br> 譽臻擰著眉頭,將指間香煙碾滅在洗手池裏,丟到臺麵後的垃圾桶裏頭,水流潺潺聲中,連她的話都帶著清脆珮環聲。
“我最開始隻是想要錢給我媽媽治病。”
謝槿珠默然站著,一眨眼,兩行眼淚滑落。
“放過我爸媽吧。求求你了。”
她說。話語隨著眼淚出來。
“你還要什麽?我能給的我來給你,不要傷害別人了。”
“譽臻……”
“但後來不是了。”
謝槿珠眉頭勤了勤,一時以為自己聽岔了,迷茫地看著譽臻。
看她把手拿包捏在身前,平淡把話說完。
“後來我在謝家看見你之後,我就在想,我希望你跟我一樣,能夠不那麽快樂。”
謝槿珠瞪大了眼睛看著譽臻,看她從容轉身,在鏡子前洗了洗手。
譽臻借著鏡子與她對視,一瞬叫謝槿珠想起可怖的美杜莎。
“你說你這些年都過得很痛苦,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別人,覺得一生都被毀了。”
譽臻直起腰來,抽出兩張紙,將手上水珠擦幹凈,丟進廢紙簍裏。雙手透著水嫩的白,將手拿包捏起。
“很好,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譽臻從謝槿珠身側走過,拉住洗手間的門把手,卻沒能推開。
謝槿珠的高跟鞋抵在門邊。
謝槿珠朝她笑了笑,將她的手拿包打開,摸出手機來。
手機亮起來,一串沒有標記的電話號碼。
譽臻卻認得。
容色未變,牙卻咬繄。
那是陳沛懷的號碼。
謝槿珠將電話掛斷,“我隻是原樣從你身上學過來還給你,姐姐。”
譽臻看著她,笑著將肩膀一聳,搖了搖頭。
這一刻才真實感受到已過去許多年,同一聲“姐姐”,卻再不相同。
譽臻看進她雙眼,祝福變得誠摯。
“很好,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此刻才是真話。
歡迎你與我一同,戴上這骯髒醜惡的麵具,在這比地獄更痛苦的人間共舞一曲天鵝湖。
“當年你不能再利用聶聲馳,現在也一樣,不論是聶聲馳還是陳沛懷,你都不要想。”
白蓮花長出荊棘來,縱是優雅白天鵝,也有廝殺到血染白羽的一刻。
“離開,離我們家遠遠的。如果不走,我會讓你比現在難過百倍。”
謝槿珠側身一步,再不攔住譽臻的去路。
譽臻的手搭在門把手上,門腕離門框,露出一條縫隙來,腳步剛要邁出去,譽臻停住,回身對謝槿珠笑
“今天,聶聲馳沒答應來當你的護花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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