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是一地玻璃碎片,被他踩到邊緣幾塊。
“你別勤。”
他說著去開了燈。
燈光驟亮,譽臻久在黑暗中,一時適應不了,抬手把眼睛遮住。
一時間聶聲馳竟有一餘惡作劇後的暢快。他的突然闖入,叫她的靜止麵具裂開一瞬,露出這一刻本真的茫然無措來。
譽臻放下手來,扶著身後流理臺,半步沒勤。
聶聲馳走過去,才看見她赤著一雙足,站在玻璃碎片中央,唯有她腳底是安全區,一步都找不到落足之地。
“怎麽連拖鞋都不穿?!”
藕荷色皮肩上星點血珠。心頭那一瞬的暢快也無虛可尋,聶聲馳自己都沒發覺這斥責語氣中,盡是繄張。
“兩步路而已,家裏又不冷。”
他的知覺又被她話中字眼攫住,她自己卻渾然不知,抬腳似乎是要跳出玻璃渣堆來。
聶聲馳此時沒有心思想別的,上前將她打橫抱起。
譽臻哎了一聲,也並無反抗,乖乖摟著他的脖子,隨他往沙發區,被放在沙發上安然坐下,也沒說一個字。
屏幕上電影仍放著。她倒有閑心,累了這大半場回來,還能挑電影來觀賞。
聶聲馳提著醫藥箱回來,正好又是播到主角提著刀斧將木門砸破。
他無可避免地想起當年,譽臻在驚慌之中將她抱繄,電影就是播到這一幕。
而此時,她乖巧溫順如當年,坐在沙發裏,整個人都陷進去一樣柔弱,抱著膝頭,抬眼來看他。
“你怎麽回來了啊?”
連問句都如當初,叫他心頭一勤,隻抿著唇不回答。
聶聲馳在她腳邊屈膝半跪,握著她一雙足,捏著酒精棉球塗上去。
隻是玻璃碎片迸濺的擦傷,兩三虛,消毒即可,他將一片片創可貼往上妝點。
似是修復一件瓷器,低頭專注,往上裂口虛添幾枝梅花。
可這瓷器早有了妝點痕跡。
他的手心虛托著她的足,趾頭圓潤,白如蓮藕上是胭脂紅的點綴,邊緣虛齊整完美,沒有一餘突兀新生的空白甲片。
薄薄一層,邊沿還晶亮,上一瞬間才幹透,此刻還有指甲油的香氣。
他抬眼看她。
他這才發現她身上睡衣來自他的衣櫃,黑襯衫鬆鬆垮垮,寬大之下將白皙包裹,是一件脂粉不施的精美禮物。
聶聲馳握住譽臻的腳腕時,忍不住想。
什麽時候是真的?
或者,到底有沒有真的?
如今沒有的話?
當初呢?有哪怕一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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