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時,房中一片昏暗,窗前擋光窗簾掩著紗簾,一層疊一層,將日光擋了個透。
譽臻起床前打電話叫了早餐,泡了個澡出來時,餐食已經準備妥帖,餐桌旁站著的正是客房部部長。
“怎麽是您來當總統套房的管家?京華已經沒人可用了嗎?”
譽臻說著笑了聲,走到餐桌旁坐下,隨手指了指電視屏幕,“請幫我開一下電視,新聞頻道。”
客房部部長按吩咐照做,轉身走回餐桌邊時,抬頭看向譽臻,目光卻在碰著她睡袍領口青紫曖昧痕跡時,如髑碰了燙手山芋一樣閃開。
“總經理。”客房部部長對譽臻的稱呼如舊,縱使譽臻已經提醒過,此刻也固執地並不改變。
譽臻停下手裏剛剛捏起的瓷勺,抬頭看向她。
“您本可以不這樣的。”
此刻譽臻並非她的客人,卻連尊稱都如舊,是上下級不曾變換。
譽臻笑了笑,垂眼看著瓷勺將碗中八寶甜粥攪拌。
“楊部長,趁著京華現在還不到盡頭,早點走吧。”
甜粥入口,譽臻看著麵前的新聞如滾翰一樣往下走,關鍵字夾雜其中,似暴風雨來臨前,僅存一餘餘噲暗的平靜。
客房部部長仍勸:“可,畢竟是父女親人……”
“楊部長。我姓譽,不姓謝。”她說,“我知道您是好心向著我,可連正主都還沒來找我的不痛快,您現在來勸我回頭,早了些。”
客房部部長不再言語,可在譽臻離開餐桌的一刻,終究還是忍不住再開口:“從前那個跟陳先生走的接待員,後來不過兩三個月就被晾在一邊,可初時也被捧在手心寵過。聶先生這樣,總經理,您要想清楚。”
譽臻停在桌邊,目光投向電視屏幕,看著上頭主持人眉飛色舞的神情。
“我想得應該挺清楚的。”
……
聶聲馳再沒回京華的總統套房,隻過了兩天後派了司機開車來,將譽臻接回了明成華府。
車門打開的一瞬,王雅泉卻從裏走出來。
譽臻意想不到,倒是愣了半晌,“你怎麽來了?”
王雅泉將肩膀一聳:“聶聲馳求我來的唄,他怎麽你了?還請我來陪你解悶,要時時跟他報告,告訴他你心情好了沒有。”
王雅泉說著拉住她的手,將她上下看了一轉,笑道:“你不還是老樣子,美人冰山一座,開心能開心到哪裏去?不開心又不開心到哪裏去?”
譽臻反被她這話逗笑,搖搖頭與她一同坐進車裏。
車門一關,王雅泉先開口問:“聶……”
“你和宋知行怎麽樣?這就將他收入囊中了?”譽臻低頭拂了拂裙擺,問題倒是先出口,將話題截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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