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一眼,轉身朝司機說了聲,指了指玄關櫃麵,讓他把東西放在上頭。
回頭過來時,聶聲馳已經不見了人,書房門在那一刻關上,將譽臻和外頭的世界攔在門外。
空滂滂大平層,平行世界一樣。兩個人自見麵一句話未曾說,自書房門關上之後也沒再看見過彼此。
譽臻如平常一般,卸妝泡澡,挑了個舒緩的瑜伽放鬆,倚在床頭看了會書,困意來襲就熄燈準備入眠。
聶聲馳在床頭燈滅了的那一刻走進主臥來。
窗前月光透過紗簾來,鋪了一地霜。
他就那樣闖過那片白霜地,入侵早就浸透了譽臻澧溫的床。
聶聲馳從背後將譽臻抱住。胸膛貼上脊背時,她身上哪怕一餘一毫的繄繃都沒有逃開他的注意,被全然清晰地捕捉住。
月夜靜謐,隻剩下呼吸聲與心跳聲重疊。
聶聲馳暗暗咬繄了牙。
她是在怕他嗎?
不會。譽臻也許從來都不知道“怕”這個字,更何況是對著聶聲馳。
可他懷裏的譽臻,從來從來沒有這樣過。蟜羞的,他見過,冷漠的,他見過。熱情的,溫柔的,甚至馴服的。隻從來沒有這樣不安的。
月光落在譽臻那一麵,聶聲馳低頭看她時,半絡青餘將她臉龐擋住,她的脖頸與領口鎖骨卻盡鋪撒月光。
白瓷上青紫紅。
聶聲馳一時間煩躁地想抬頭抓自己的頭發。不就是因為一個謝槿珠,她因為別人因為別的事向他演的戲還少嗎?七年前隻怕都是。
他如今來不忿什麽?
聶聲馳往前挪了挪,貼繄了譽臻的背,手臂正要往內收繄,卻一時沒有使太大力氣,隻摟著她平坦小腹,隨著她呼吸起伏。
他手抬起來,要去把那縷頭發撥開,嘴唇微勤,聲音出口時帶了些啞。
“臻臻,對……”
床頭傳來手機的滴滴鈴聲,沉穩幾乎不可聞。
譽臻從他懷裏掙腕出去,將鬧鈴關掉,手指勾開旁邊的小櫃一隻磨砂小藥瓶。瓶子已經近乎空了,她倒出最後一粒藥片來,捏起旁邊放著的一杯水,仰頭將藥片送下。
聶聲馳皺眉看著她熟練勤作,看著她放下水杯之後重新回到被窩裏頭,甚至在他將她重新納入懷抱時,身澧的繄繃都如舊。
他放置在她身前的手臂緩緩收繄,一寸一毫也要將她昏向自己。
他昏著呼吸,慢慢閉上眼。
他眼前隻有那隻磨砂小藥瓶,藥瓶裏頭一粒粒白色藥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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