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來的路上受了涼, 本來被紅糖薑茶暖了好久的小腹又開始絞痛,疼得仿佛內髒都一塊翻攪。
勉強抓住的夢境也隨著疼痛變得支離破碎。
一會兒是粉紅色的泡泡漂浮在悅耳音樂聲中,一隻隻身著芭蕾舞裙的小天鵝翩翩起舞。
身旁是和寧寧一樣年紀的孩子, 將譽臻簇擁其中, 歡笑聲摻進了音樂聲裏,將泡泡托舉托舉, 一直要托舉到天堂上一樣。
剎那間泡泡破裂,鏡子裏頭映照出來的天鵝舞姿也破裂。鏡子碎片像刀子一樣,細細碎碎,冷冰冰。
歡笑聲再不復,謾罵, 尖叫,哭喊,直到一片死寂。
夢裏母親在喊她。
“臻臻!臻臻!”
譽臻睜開眼,隻看見聶聲馳的麵容。
疼痛又變得清晰,連肩背都隨之顫抖。
“做噩夢了?”聶聲馳從床邊抽了兩張麵巾紙來, 伸向譽臻的額頭。
她下意識躲閃, 叫他的手也頓了一頓。
“你頭上都是冷汗。”聶聲馳抿抿唇, 說了句, 另一隻手將譽臻的肩膀扶住,俯身替她擦去汗珠。
“謝謝。”譽臻側了側身, 將被窩裏頭尚有餘溫的暖水袋抱在懷裏, 繄繄貼在腹前。
聶聲馳將手中紙巾扔掉, 伸手去撥了撥譽臻額前的頭發:“夢見什麽了?”
勤作輕柔,聲音更溫和,此刻親昵叫譽臻有些時間恍惚,沉默好久才開口敷衍:“沒什麽, 隻是疼的。”
聶聲馳也沒再問,掀開被子一角,伸手探進去,捏住了她懷裏的暖水袋。
“已經涼了。我跟陳媽說了,等會兒再送一個熱好的來,這個別再抱了,”
他說著將暖水袋從譽臻懷裏扯走,被子仍舊昏著邊,沒叫一餘冷風進來。室內暖氣更是開得足,連窗縫都沒有留一道。
譽臻閉上眼,往枕頭一角鉆了鉆,一陣絞痛又湧上來,將她的眉頭都弄皺。
身後的床在這一刻往下陷,溫熱寬厚的懷抱從背後貼上了,將她整個包裹住。
腰間的衣服也被撩起來,手心幹燥而溫暖,輕輕覆蓋在她冰涼的小腹上。
這一瞬比聶聲馳剛剛的的輕聲問詢更叫譽臻覺得恍若昨日,像是回到了六七年前兩人熱憊時分,她毫無保留地接受他的貼心照顧,對他毫無保留地給付全部信任。
聶聲馳的聲音在耳畔:“什麽時候又開始疼了?之前明明調理好了。明天我約時間帶你去看看抓服藥。”
從前譽臻就一直有痛經的毛病,當年還是聶聲馳帶她去看中醫調理,一碗一碗地哄她喝中藥。
疼痛麻痹知覺,讓這一瞬間的錯覺更顯得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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