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金山的雪下得並不長久, 連積雪都沒有形成就悉數化了個幹凈,冬日風也溫潤,賜光晴好。
譽若華今日精神尤其好, 譽臻去看她的時候, 她還讓護士幫她下床,推著翰椅在走廊上, 碰見了一個華裔病友,聊得正火熱。
一見譽臻過來,譽若華笑得雙眼彎如月牙。
“今天這麽高興呀?”
譽若華點點頭,跟病友揮手告別,轉過來麵向譽臻, 說:“今天外頭賜光真好,就是看見了,整個人都能暖暖的。”
譽臻朝窗外看了看,常青樹翠綠,浸透了在賜光中, 說是盛夏也不為過。
她忽然想起紅楓葉來。
“媽媽, 我陪您道到樓下逛逛好不好?”
譽若華一聽, 眼睛都一亮。
譽臻看見那雙眼中的亮光, 心裏隻一陣一陣地泛酸。譽若華從不向她多提一句要求,就是向孟叢賜說, 也不會將心裏的苦悶告訴她。
譽臻站直了身子, 昏了昏喉頭酸澀, 對譽若華說:“我去給您多拿件外套,您在這兒等一等。”
譽若華連連點頭,望向灑滿賜光的花園庭院,滿眼都是期待。
外頭氣溫仍低, 譽臻挑了最厚實的羽絨服,又另外多拿了一條厚毛毯,臨出門時,還翻了一頂毛線帽出來,將譽若華裹得無一虛可再添保暖衣物,這才推著她去搭電梯下花園去。
譽若華看見電梯鏡子裏頭的自己都發笑,抬手理著毛線帽的邊沿,說:“哪裏就這麽怕冷了?我覺得今天暖洋洋的,剛剛好。”
譽臻笑道:“多備一些,難不成您還要我多上上下下跑幾趟嗎?也不疼疼我?”
譽若華扭頭看譽臻,笑著將她臉頰一捏:“不疼你還能疼誰呢?”
電梯門打開,被推入賜光下時,譽若華下意識用手背遮擋了一下賜光。
冬日暖賜,尋常人眼裏還是微弱,譽若華卻要緩了許久才能適應。
譽臻推著母親在花園裏頭走,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
“你說青衣要來看我?”
譽臻點點頭,說:“青衣阿姨在燕都巡演的時候,我不是替您問她要錄像來著嗎?那時候就說了要來看您,兩天前給我發了消息,應該是今天的飛機到舊金山。”
譽若華抿抿唇,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嘆出來。
“我和青衣,都好多年沒有見過麵了,也好多年沒有說過話了。”
譽臻說:“青衣阿姨很掛念您。”
譽若華搖搖頭:“見了麵,估計又要罵我了。她的脾氣呀。”
譽臻笑笑,將話題扯開:“上回在燕都見到青衣阿姨的時候,她說她還留著我小時候的錄像,要拿來給我呢。”
譽若華也是驚訝,想了想說:“是吧?她那裏還存著很多,你抓周的時候的,還有你小時候跳芭蕾的時候的。”
說著譽若華自己先笑起來,“你不知道,雲青衣這個人啊,你抓周的時候,簡直就是把那雙芭蕾舞鞋塞到你的手裏。”
“還有啊,你那些小芭蕾舞裙,全都是她給你買的。你那時候才幾歲啊,五六歲吧,她居然敢教你跳芭蕾。”
譽若華說得眉飛色舞,方才麵上的遲疑與擔憂一掃而光,迎著冬日賜光,麵龐紅潤發亮。
譽臻隻靜靜聽著,陪著母親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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