譽臻醒來時, 又是回到消毒水味道充盈的病房之中。不過換成了燕都之內,少了幾分在舊金山時候的漂泊感。
她偏頭看向床頭五鬥櫃上的百合花束,莫名有了幾分歸屬感。曾經譽若華纏綿病榻, 她在病房陪護的時間比在哪裏都多。
雲青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捏著刀削一隻蘋果,蘋果皮細長不斷, 完完整整的一條落入垃圾小桶裏頭。
譽臻看著那條完整蘋果皮,嘴角露出一點笑容來。
“還笑!我都要嚇死了,再不許你見謝家人!謝家有一個好人嗎?你都不知道害怕是嗎?”
雲青衣努努嘴,將蘋果一塊一塊切進旁邊的深口玻璃果盤裏頭,淡鹽水跑著雪白果肉, 浮起來像道精致甜點。
“怕的,可我不是怕謝槿珠,是要連累您擔心我,我是害怕的。”
雲青衣冷哼一聲:“你就不擔心孩子嗎?自己都知道自己的情況,還敢拿孩子冒險?”
“擔心的。”譽臻坐起身來, 捏著叉子戳了一塊蘋果入口, 又回答道:“可我不得不這樣做。我必須得確認, 聶聲馳肯幫我。”
雲青衣手中水果刀一頓, 一雙眼往上抬,欲言又止, 隻將譽臻看住。
譽臻瞧了瞧她, 說:“早上的話我聽見了。”
可否未置, 表情也冷淡,看不出她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雲青衣想了想,說:“若華生前跟我說過,她並不希望你留在燕都。我也不忿, 可是她說得對,你還有你自己的生活,現在你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為謝家費心力費時間,實在劃不來。”
譽臻沒說話。雲青衣放下手中東西,將譽臻的手握住,勸道:“你現在的身澧也不好,再不靜下心來好好養胎,能不能平平安安生下這個孩子都是問題。臻臻,跟阿姨去莫斯科吧,先把孩子生下來,調理好身澧,然後再料理謝家人也不遲。”
病房裏頭安安靜靜,譽臻也隻靜靜看著雲青衣,緩緩將頭搖了搖。
“我做不到。我孤零零在這個世界上活著,憑什麽他們能夠花好月圓闔家歡樂?”
“臻臻……”
譽臻垂下眼去,淡淡說道:“我會去莫斯科的,隻是不是現在。等我虛理好燕都的事情,我就會去找您的。”
“你一個人在這裏,叫我怎麽放心?臻臻……”
雲青衣話未說完,病房門卻被輕輕推開。聶聲馳從外走進來,手裏還捧著一束鮮艷百合花,花白潔白,剛開大半,連葉子上都綴著水珠。
譽臻捏了捏雲青衣的手,說:“青衣阿姨,我有些話要跟聶聲馳說。”
雲青衣還想再勸一勸譽臻,可張開口來話到嘴邊,又還是咽了回去。她深知譽臻的性子不是別人勸兩句話就能心意轉寰的,也就隻能點點頭,起身出了病房。
聶聲馳雙手捧著花束,走到床邊來,將花瓶中那束百合換下。
一麵換,一麵說:“臻臻,你住的那裏,租期要到了。我一直沒有跟你說,我很久之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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