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聲潺潺，窗內靜寂一片，幾滴雨珠打在窗紙上，劈劈啪啪的。
柳念絮淺笑著看唐婉言。
唐婉言自己心裏有鬼，當初是她背夫偷漢，所以十年來，她並不敢麵對前夫，一聽柳念絮這般說，心裏便慌得不行。
老太太慢慢眨眼，轉了話題：“外頭還下著雨，你們怎麽過來的？”
唐婉言不敢麵對剛才的話題，連忙順著母親接口：“本就定好今兒過來，見下雨也沒敢耽擱，坐馬車來的。”
老太太沒有說話。
因為今兒是女眷們請安的日子，她來求一求自己，自己也不好當著兒媳婦孫女們的麵子駁了她，所以哪怕冒著大雨也要過來。
這個女兒……
老太太搖搖頭，讓她們坐了，又淡聲警告：“念念，你來我邊上坐著，吃些東西吧。”
多吃東西少說話，你不張嘴，沒人拿你當啞巴。
老太太是潯陽侯府最大的一根大腿，柳念絮還指望著她過日子，不太敢得罪她，今兒鬧騰的也夠了，便沒多話，乖巧在她身側坐著。
眉眼低垂，溫柔嫻靜。
唐婉言鬆了口氣。念念是個好孩子，隻是性子太直，總愛說些令人尷尬的話。
眾人坐在一處聊了半日，到晌午時分，丫鬟們才來回稟說兩位老爺回府，正往榮輝堂來，這亦是往日的風俗，並未有人在意。
隻柳念絮望著窗外風雨飄搖，寒意逼人，輕聲道：“大舅母，讓廚下備些驅寒的湯水給舅舅們吧，秋日裏寒涼，別不在意。”
老太太驚訝地看著她。
柳念絮隻低著頭。
別人對她的好與不好，她都記著呢。那天大舅舅去柳家接她，將她從柴房裏抱出來時一絲心疼的眼神，足以令她報一報恩情，多的她做不了，關心一下身體總不是難事。
老太太仰頭沉默著，思緒萬千。原以為念念這個丫頭和她父母一樣不知感恩，無情無義，竟不曾想她還會關心人……像天氣寒冷這樣的細節，若非真心，大約是注意不到的。畢竟方才她演一出母子情深的大戲給唐婉言看，都未曾想唐婉言也是從外頭來的。
老太太伸摸摸柳念絮的脊背，心頭微微發軟，感慨道：“念念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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