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全是難聞的血腥氣，眼前的慘狀簡直看都不能看，令人心驚膽顫。她忽然想起柳念絮說過的話，“我這雙，曾殺過人的。”
直到今天，她才真正相信，原來柳念絮沒有撒謊。
唐蘭嫣閉上眼，不敢再看屋內的慘狀，道：“將人扶到床上，找兩個膽大的婆子把屋子收拾幹淨，再去找大夫給她包紮傷口。”
頓了頓，唐蘭嫣警告道：“今日之事，你們當聽見表姑娘的話了，好好留著自己的舌頭，別給我在外頭聽見一句流言。”
小丫鬟已經被嚇哭了，聞言連忙點頭：“是……是……”
說話都磕磕絆絆的。
唐蘭嫣吩咐完事情，扭臉就走，腳步匆匆，像是半刻都不願多留。
柳念絮不慌不忙地走回到榮輝堂時，唐霖旭夫婦看她麵色平靜，連忙問：“表妹沒有被衝撞吧。”
柳念絮迷茫片刻，半晌才反應過來，在大表哥眼，她還是個柔弱乖巧，疼愛侄女的漂亮表妹。
她頓了頓：“衝撞倒是沒有，隻是……表哥表嫂以後別見她了，省得嚇到。”
唐霖旭迷茫地看著她：“我怎麽也不至於被個女人嚇到吧？”
在後麵跨進門的唐蘭嫣，一個踉蹌，一言難盡地看著自家哥哥，隻得道：“哥，你聽念念的就是。”
還是老太太問：“念念，你做了什麽？”
柳念絮淡然道：“我剁了她五根指。”
唐霖旭以為自己聽錯了，這般柔弱嬌美的小表妹，怎麽會幹這般殘忍的事情，忍不住追問：“什麽意思？”
柳念絮自認是個非常有耐心的好姑娘，便仔細與他解釋，“她拿推妞妞下水，其心可誅，我給我侄女兒報仇，就把她幹壞事的剁掉了，表哥聽懂了嗎？”
“聽聽聽聽懂了。”唐霖旭結結巴巴，看向自己親妹妹，想讓唐蘭嫣證明，她是在說大話。
結果唐蘭嫣道：“念念還嚇唬她，說以後再說難聽的就割舌頭，偷看挖眼睛……”
“不是嚇唬。”柳念絮插嘴，“我很喜歡妞妞，若她再動孩子，我真的會這樣做。”
這下子，連唐蘭嫣都啞口無言。
柳念絮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恰好看見唐霖磐，一臉恍惚掐著他自己的臂。她頓了頓，“表哥，別掐自己了，是真的。”
唐霖磐長歎一聲，眼神漸漸清明過來，“表妹……表妹當真厲害。”
那一點子傾慕之意，卻全散了。
表妹還是表妹，卻不是他心嬌弱可憐的小表妹，他所心悅的，不過是一場夢罷了。
柳念絮垂眸一笑。
周氏愣在一旁，許久許久沒有說話，她們聊的事情，超出了她的思維範圍，最終也不知該從何處插話，隻問道：“表妹……喜歡妞妞？”
柳念絮輕輕點頭：“嗯。”
那個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天真單純，第一次見麵就說姑姑漂亮，釋放出小孩子特有的善意。
對於柳念絮而言，這一生當，唯有這個嬌嬌怯怯的小姑娘，是唯一一個，不為外物影響，而對她有好感的人。
何其珍貴，何其難得。
她很珍惜這樣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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