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蒔,回來(一)(3/3)

”我將餅捧到他的麵前,“這是今日早晨我去為你買的,據說夫妻成親之日,一同吃這‘好合百果餅’就能夠一世恩愛,永不分離。”


“誰要和你一世恩愛永不分離。”他再度拍落我手中的餅,扭頭轉身。


可那扭頭間,我分明看到了他眼底的水光,餅從我手中摔落時,他的神情是哀傷而悲涼的。


“如果你是為了身上的毒避開我,那我自然有辦法替你解。”我輕聲地說道,“如果你隻是不愛我而走,那我不再挽留。”


他強硬地冷笑了聲,“我以為可以將你取代她,但是你永遠及不上她的專情,我要的是唯一。”


“好!”我點頭,一跺腳騰身而去,不在多廢話半句。


我離開不是我舍得放棄,也不是氣昏了頭,而是我太了解他,隻要他不想說,無論是逼還是勸,他都不會說。


我可以強硬地帶他回去,治療他的傷,可我不能保證他不會再走,我想要知道的,是他心底的那個結。


我走了,走的毫不猶豫。卻又在無聲無息間摸了回來。


此刻的他背對著我,背影落寞木然,眼神盯著草地間的某個方向,癡癡呆呆的,就想整個人的魂魄都被抽離了般。


他忽地拔腿,朝著草中某個位置衝了過去,雙手扒拉著草叢,目光四下尋找,形似瘋狂。


草被扒開、扯起,他慢慢地拾起什麽,鄭重地捂在手心裏,有什麽晶瑩的東西從臉上墜下,沒入手心。


他呆坐著,捧著,一動不動,就像一尊雕像,除了影子的變換,偶爾發絲的拂動,不見他任何姿勢的改變。


從日出到日上三竿再到日影西斜,他坐在那,我站在他身後,他不曾回頭,我也不曾靠近;他低頭望著手中的東西,我遠遠望著他。


他癡,我亦癡。


背心涼意漸起,太陽已近落山,天際的顏色灰蒙蒙的,讓他的身影看上去也是朦朦朧朧的。就在我以為他會這樣一直坐下去而按捺不住想要出去的時候,他已動了。一塊手帕小心地包裹上手中的東西,貼著臉摩挲了下,再緩緩地起身。


當他轉身抬首,目光忽然僵住,眼中的溫柔未褪,手中的小包包還保持著揣入懷中的動作。


“如此珍惜一塊餅,卻不願意珍惜為你買餅的人,這是為什麽?”我喚著他的名字,連聲音也是酸澀的,“寒蒔,何必。”


他別開臉,卻是再也沒有拋下手中那個小小的布包,裏麵是那塊被他打飛又尋回的喜餅,“不關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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