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宴(1/4)

他虛弱地睜開眼,看了我一眼,又幽幽地閉上。


“你會說話,為什麽一直給我裝啞巴?”我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他慢慢抬起手,推著我的肩,似乎想要將我從他身邊推開,那孱弱的手臂隻落了落我的肩頭,無力地掉了回去。


除了歎息,我還能怎麽樣?在他重傷的時候去責罵一個為了讓我成功而自身成仁的人?他漠視了自己的性命,可還是幫了我。


剛才被我的內功震飛的時候,我聽到了一聲輕啊,那種從喉嚨裏毫無阻滯發出來的聲音雖然短促,卻清晰。


若是天生的啞,習慣會是咿咿呀呀地比劃,而他給我展露的是頸項傷口,表示無法發聲,隻怕他並非不會說話,而是怕我問出什麽,所謂言多必失,不如不說了。


茅草屋頂被我打了個洞,夜晚山風呼呼地灌了進來,他的身體打了個寒顫,往牆角縮了縮。


我扯過被子蓋上他的身體,看他還在抖,索性連我那床被褥也扯了過來,將他裹了個嚴嚴實實,唯一漏在外麵的,就是被我扣著的脈腕了。


“跟我下山吧,我們說好的。”


我氣他,起他為何如此不在意自己的性命,上次自殘性命,這次為我而無畏生死,在他眼中,自己就那麽不堪嗎?


如今武功恢複了,我能下這懸崖了,又如何能再把他一人丟在這裏?


他搖頭,堅定地搖頭。


“你才答應過我的,去見你的愛人。”我試圖說服他。


回應我的,是虛弱卻固執的搖頭。


無法判定究竟是什麽改變了他的決定,隻看到他無法更改的堅持,這一次我隻怕勸不了他了。


暖暖的真氣輸入他的身體裏,“明天我幫你補房頂,今夜隻能委屈你將就了。”


當太陽才剛剛露出微微紅光的時候,我已起了身,滿身真氣流轉的我,已不需要太多的休息。而他,依然在酣睡著。


側靠在床榻上的他,發絲落在臉旁,我可以輕易看到他麵部的輪廓,挺直的鼻梁,飽滿的額頭,尖尖的下頜,是一張完美而俊秀的側臉,即便腫脹的麵頰和扭曲的眉眼都掩蓋不了他的華彩。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出,想要撫上他的麵頰,卻又在即將碰到的那刻,停住了。


他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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