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青籬(一)(2/3)

,若不是相貼處的體溫,真和死了沒什麽差別。


反正我也習慣了,以前相對十日,我們彼此間也少有一兩句話的交談。


他不喊停,我就繼續,耳邊除了我的腳步聲和劈砍聲,就是他的衣袂拖過草叢的唰唰細微聲,我偶爾在忙碌中側首一眼,他眸光沉凝,半垂半闔。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他眼睛的弧度真美,眼角的弧度斜拉,又深又長,散發著冷冽清波。


原來,這個世上真的有眉目如畫一說的。


耳邊依稀聽到了涓涓流水,泊泊地聲音歡快又不激進,潺潺如訴。他的眼皮抬了抬,望向前方。


我心下明了,奮力地劈開阻擋的枝葉,荊棘亂草之後的天地豁然開朗。


那是一方竹林,疏疏密密地竹枝青翠欲滴,竹葉兒上還沾著水霧,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落在地麵上。


這裏沒有山風,格外的靜謐,唯一的聲音來自於不遠處的那彎小泉水,竹林的盡頭,一方竹屋顯露眼底。


青山、綠水、竹林,完全隔絕世外的安靜,鳥兒偶爾一兩聲啼叫,悅耳玲瓏。


“你的家?”


這是我在長久的沉默後,問他的第一句話。


其實問的有些多餘,這裏所有的一切,都與他那麽貼切,似乎除卻這樣的地方,再沒有更適合他的居所了。


我快步走上前,那竹門掩映蒼翠,門邊地上探出幾根清嫩的草。


沒有籬笆院牆,也沒有石子鋪路,這竹屋仿佛與竹林渾然一體,門前一株竹子,枝葉伸在窗邊,像是愛撫般依偎。


屋門沒有落鎖,也不需要落鎖,推開竹屋的門,所有的一切盡收眼底。


一張床,一個蒲團,再沒有多餘的東西,無枕、無被、無褥,看得我嘴角都抽了起來。


青籬的性格,估計平日裏就是坐在蒲團上練功打坐,能設一張床已是極限了,讓他趴著躺著蓋被子……


我怎麽想,都無法腦補出那個畫麵。


房間很幹淨,有淡淡的藥香,應該是放了驅蟲防塵的東西,可以讓屋內時刻保持幹燥和潔淨。


我將他放在竹榻上,本想讓他躺下,可摸了摸竹榻的溫度,又扯下了身上的裙子墊了,這才讓他躺下。


竹性寒涼,平日裏沒有什麽,但對現在的他而言,沒有好處。衣衫單薄,聊勝於無。


他半倚著榻,前襟因為長時間俯在我的背上,已經被揉皺的不成樣子,這讓他又多了幾分被淩虐後的弱質感。


我不自在地轉開眼,“你這有替換的衣服嗎?”


廢話不,房間裏就這麽大,箱子就一個,裏麵不是衣服能有啥?


打開箱子,裏麵整整齊齊擺放著數件袍子,清一色全是白色,無不是寬袖大袍,垂墜冗長。


他愛這個顏色,這個顏色也是最適合他的。


我取了件袍子放到他的身邊,“我去打水,讓你擦洗下。”


他愛幹淨,這一路的奔波,之前的勞累,他的身上除了髒汙還有血跡,這是青籬決計不能忍受的。


找了塊幹淨的布巾,我直奔泉水邊,當布巾濕透,我才發現一個問題--我拿什麽盛水?


就地劈了個竹筒,灌飽了水,我拎著竹筒和布巾快速地回去。


推開門,我就愣住了。


青籬半蜷在竹榻上,身上髒汙的衣衫已經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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