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送之行(一)(2/3)

這樣的麵容,光看著就讓人不小心沉淪了,眼前浮現的,是那雙漆黑如墨,純淨無暇的眼眸。


兔子似的純潔,貓兒般的乖巧,還有狗兒一樣的依賴,這樣的人,任誰都放不下,舍不得。


這樣的性格,絕不適合帝王之位的,我送他回“紫苑”,究竟是對還是錯?


胡思亂想的恍惚間,忽然發現自己的手停在他的鬢邊,那裏一縷亂發散落,貼著他的唇角。


就連看一縷發擾了他的好眠都不願,卻忍心將他這至純之人送到最為汙穢的宮闈鬥爭中,我這算什麽?當初說的嘴硬,別人的兒子死了也不關我的事,現在居然不忍心。


手,悄悄地縮了回來。


車身一震,還未停穩,車簾就被掀了起來,某人熟悉的聲音僵硬地傳來,“主子,打尖了。”


捏著我衣角的手如被燙了般,飛快地縮了回去。


站在我麵前的車夫,赤腳卷褲,頭戴破爛鬥笠,衣袖捋到手肘,露出黝黑的肌膚,活脫脫一個最底層為生計而奔波的苦命人,唯一不同的是那雙眼睛,不是昏黃呆滯,而是閃閃發亮。


沈寒蒔啊沈寒蒔,你哪個地方都扮得像下人,但是哪有下人用防賊一樣的眼神看主人的。


這幾天,他天天是我的馬車夫,這車裏有半點動響都不可能逃過他的耳目,我可曾有過半點不規矩?


兔子不吃窩邊草,何況還是自己男人眼皮底下的嫩草。


我的眼中盡是笑意,毫不遮掩地告訴他,他嘴角撇了下,假裝沒看見。


喜歡看他為愛吃醋的樣子,也喜歡看他傲嬌的神情,更喜歡看他假裝平靜實則緊繃的姿態,我這種喜好真的很變態。


視線越過他,看到他身後的風景,一片黃沙蒼茫,空氣裏都彌漫著荒涼的沙子腥氣,幹燥又荒蕪,一陣風吹過,散飛的沙子撲上臉,順著衣領鑽入,貼在皮膚上又熱又癢。


我眼神一凜,“到了‘紫苑’邊境?”


這風景與我看慣的“澤蘭”秀麗,“白蔻”大氣都不同,滿目遼闊又人煙稀少,極目遠眺,三三兩兩的小屋錯落,也是枯草屋頂,石牆簡陋。


幾日在車中,一則為了嚴密的保護合歡,二則自己也不是個貪看風景的好奇寶寶,我從未掀過簾子,突然的風景變換,還是讓我多看了幾眼。


“是的。”沈寒蒔低低的聲音裏多了幾分凝重。


我知道,他這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暗算而凝重。“澤蘭”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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