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4/4)

因為我是唯一的希望。


“寒蒔,你知不知道有一種病,叫‘冰心弱血症’?”


沈寒蒔搖搖頭,他一向愛武,對醫學雜術幾乎沒有涉獵,即便當年在天族中,他的地位身份,是接觸不到那些被封為禁術的高深學術的,其間也包括最深奧的醫術。


我仿佛是說給他聽,又仿佛是說給自己聽,在慢慢的敘述中核對著所有的情形,內心深處有一絲很小的奢望,奢望有那麽一點對不上的地方,讓我不用去肯定自己探查到的情況。


“這是先天之症,從娘胎裏帶出來的病,有這種病的人,自小就心悸心慌,因為筋脈比常人細窄,一旦碰上大悲大喜之事,極容易昏厥。”我苦笑了下,“可這種病不是將養著不怒不喜就能活到老的,隨著年紀漸增,心脈血流變緩,隻要一次發病,就有可能是最後一次。”


“這病天族有治嗎?”沈寒蒔的眼神落在了合歡的身上,眼中是明了。


“沒有。”我停了停,“確切地說,是應該沒有。”


“為什麽?”


“因為治療這個病的藥,在我所經曆以及天族傳承的記載中,都沒有人見過,至多也隻有暫時壓製的藥。”


沒錯,天族的典籍中是有對治療這病的藥物記載,就如同七葉手中的那本“神物譜”一樣,寫盡所有天下奇幻詭絕之物,若有人能尋找到其中某樣,就會在典籍中添寫上,可是關於那藥的尋找一欄,卻始終是空的。


天族存在早已不知多少年,這山川河脈深幽之處巔峰之所,也被很多天族的醫士尋遍,如果真的幾百上千年的尋找,都沒有找到過那藥,隻能說這原本存在於天界的東西,這裏不會有了。


希望,隻是一個希望,用來安慰自己不能放棄的理由,但真正的結果,心中早已經有了數。


“那暫時壓製的藥呢?”沈寒蒔繼續問著。


“那藥在年少時或許還有用,他能撐到這個年紀已經是奇跡了,那種藥也不知道到底還有沒有效果,尤其是在發病的狀態下。”


是的,合歡發病了,在我的眼皮底下,在這麽突兀的時刻。


現在的他,才真正像一尊水晶通透的雕像,沒有生氣,隻有完美,那唇角的一縷笑凝結著,給這完美增添到了十二分。


我不願意讓記憶永遠定格在這完美上,更不願與他最後的相處,是那冰涼的一吻。


“在‘白蔻’?”沈寒蒔牢記著我開始的話,直切重點地問著。


我慢慢點頭,“確切地說,是在七葉手上。”


我知道在七葉手上,是因為那兩味藥是我親自送到七葉手上的--“日陽花”和“五色寒溟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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