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衣帶上的兩隻螞蚱(3/4)

為被身邊某個東西重重地壓著。


他的腦袋枕著我的手臂,臉蛋直接埋在肩窩裏,倒是找到了一個遮擋陽光的好地方,依然呼呼大睡。


這也太能睡了吧,我伸手推上他,“別睡了,快起來。”


這麽炙熱的陽光和幹燥的沙漠之下,再這麽睡下去,隻怕很快就要成為幹屍了。


他睜開朦朧的睡眼,軟軟的應了聲,眼中還有著明顯的倦意。


“還累?”我發現他整個身體都是綿軟無力的。


“沒關係。”他站起身,整個人搖搖晃晃的,陽光打在他的臉上,整張臉都恍如透明般。


略微辨了下方向,他率先提起腳步,走著。


我伴在他的身邊,腳步沒有特別的快,目光始終注意著他的狀態。


兩個人誰也沒有多說話,彼此心中都清楚,在這個時候多話就是浪費口水,浪費體能。


一路上,我發現,動物的屍骨越來越多,心中隱約有種奇妙的感覺。


“合歡,你有沒有覺得不妥?”我輕聲開口詢問著。


他隻是淡淡一笑,“有。”


聲音,也是微弱。


我蹲下身體,檢視著路上的屍骨,“每一具屍骨都是完整的,若非遇到突然的襲擊,這麽大的動物不可能突然死亡。沙漠中本會讓人誤會是因為沒有食物和水,可依照這屍骨的分布看來,這附近有水源是沒錯的,否則不可能聚集如此多的動物,既然有水源,又怎麽可能因為缺水和食物而死亡?”


合歡點頭,想要說什麽,身體卻忽然晃了晃,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最後隻發出一個簡單的“嗯”字,便再沒有了下文。


“你……”我才問出一個字,他已撇了我一眼,抬腿就走。


太陽越升越高,整個身體也越來越熱,猶如在巨大的烤爐內,腳下沙子的熱度透過鞋子,炙烤著腳底。


沒有風,隻有幹熱,悶的人連氣都喘不上來。


我發現合歡的腳步越來越沉重,速度已經逐漸慢了下來,但是他努力抬著腿,不想讓我看出來般。


“我走不動了,要不歇會吧?”我率先開口。


他搖頭,“不能停,一旦停下,就再也不想走了。”


這倔強的性格,固執的讓人生氣。


“那你拖著我走。”


聽到我的話,他倒是乖乖地把手伸了過來,握上我的手。


入手,冰涼。


在這樣的溫度下,他的手竟然這麽冰,這……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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