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1/4)

蘇夕走後, 梁逸的生活好像沒發生太大變化。


該逃課逃課, 該打架打架。


隻是, 他變得更不愛說話了。甚至, 到了惜字如金的程度。


有時, 別人不得不跟他說話的時候,等來的不是他的漠視就是一頓揍。


打那以後,所有人都形成了一個默契, 就是再也不敢在他麵前提起蘇夕的名字。


渾渾噩噩的混到高中畢業,梁逸沒聽梁老爺子的意見去美國上大學, 而是去了B市。


那裏是梁老爺子的故土,那邊還有梁家很多旁係親戚,想到梁逸去那邊也有個照應, 他就由著他去了。


梁逸知道蘇夕在哪兒,也知道她生活得還算平靜,就沒去打擾她,有時太過想她,就悄悄去看看她, 看幾眼就走。


梁逸從未這般克製過,也從未這樣等過一個人。而他之所以沒去找她, 是因為他知道現在還不能給她一個安穩的家, 還不能為她遮風擋雨。


那一年,十九歲的生日,梁逸是一個人過的,沒有蛋糕, 也沒有蠟燭,他隻在心裏許了一個願望,那就是——


快點長大,賺錢娶她。


接下來的幾年時間裏,蘇夕一邊上大學,一邊照顧母親,一直到把李慧瀾送走,她也快畢業了。


李慧瀾是在一個冬日的淩晨走的,神態十分安詳,就跟睡著了一樣,隻是,這次是永眠。


照顧她的這幾年,蘇夕已經做好了隨時失去她的準備,可是隨著她的合眼,蘇夕還是哭得一塌糊塗。


那個一跟她生氣,就諷刺她是個吉祥物的媽媽,在彌留之際,還是沒放過刻薄她的機會——


“你就是個吉祥物,一輩子給你爸爸衝喜的吉祥物……我當年生下你並非自願,所以你不欠我的,我走以後,不要想我,也別送花給我……”


時隔四年多,蘇夕和老蘇回到了北城,送李慧瀾最後一程。


那天陽光很大,蘇夕站在墓碑前,有好幾次,都被刺眼的光灼傷了眼睛。


臨走前,她對照片裏的李慧瀾說:“你活著這些年,我好像一直在跟你唱反調,臨了你走了,這個毛病我也改不掉了。你不是不讓我想你嗎?我偏不,我就要日日想夜夜想,每時每刻都想你,不是不讓我送花麽?我偏送,什麽花都送,你生氣沒用的,實在不行,來世你做我女兒,我做你媽媽,仗著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使勁在我心尖兒上撒野,好好的報複我一次,行不行?”


“蘇夕,別說了,讓你媽媽好好歇著吧。”老蘇的眼睛濕了,拖著蘇夕胳膊,就把她拽走了。


“以後爸爸保護你。”


“不,是我來保護爸爸。”


因為李慧瀾的病,老蘇頹了很多年,甚至把偌大的家業都棄之不顧了,為了蘇夕,他決心重頭再來一次。


蘇夕大學時讀的醫科,還有半年就畢業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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