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跪在地上垂首道:“奴婢名叫如煙,是粉黛的同胞姐妹,粉黛因身染怪病將不久人世,前些時候找著了奴婢希望奴婢可以代替她伺候在皇上身邊,這才有了今日之事。”如煙臉不紅心不跳的將早已準備好的話說出。軒辰澤雖是皇帝,卻不嗜血,聽人說待人也是極有禮節的。她在賭他的仁慈,賭他不是一個陰冷嗜血的君主。
“隻是如此,為何當初不與朕明說,你以為朕是會亂殺無辜之人?”
“奴婢隻是不想讓皇上煩心。”
軒辰澤眯起眼睛,閃現出危險的氣息,但一瞬而逝。“如煙……”他喃喃道:“你名喚如煙?”
“是。”
他大袖一揮,起身朝殿內走去。“起來吧,既是要冒充,以後多加小心才好,不要讓人知曉了你除粉黛意外的名字。”
“謝皇上赦罪,奴婢知道了。”她將頭重重的磕在地上,臉上掛上一絲不易覺察的諷笑。
他畢竟太過年輕,對他人有諸多的不忍。這樣的男子實在是個矛盾的個體,怒起來可以冰凍三尺,溫和起來卻讓人如沐春風。
夜幕降臨,軒辰澤用完晚膳就鑽進了書房看奏章。柳如煙蹲在殿門口歪頭看他。他確實是一個太過勤奮的皇帝,日日早起練劍,夜晚也是捧著書到深夜才肯入睡。他的心裏裝著一個天下,可這個天下還不是他的。
“如煙坐在那裏偷看朕做什麽?”軒辰澤頭都未抬,冷不丁的冒出句話語來。
柳如煙著實被嚇了一跳,倒吸口冷氣。
“奴婢……奴婢隻是覺得皇上是個勤奮的好皇上。”
軒辰澤冷哼一聲,“勤奮有何用。”接著伸出手朝她招了招,“過來。”
她去到他身邊小心翼翼的為他斟茶。
“以後無人時就喚你如煙如何?”
“皇上想喚奴婢什麽就喚什麽,奴婢不敢有多言。”她乖巧的答道。隻是一個稱呼而已,從來就不是她的重點。
“跟朕講講你是如何弄得這副和粉黛一摸一樣的容貌的?”
如煙聽了心裏不由漏跳了一拍,忙要下跪,卻被他一把扶住。
“朕隻是好奇而已,並沒有懷疑你的意思,你若不想說,朕自然不會強迫。”他淡淡的說道,視線又回到桌案上的奏章上。
柳如煙緊咬著下唇。他這是在試探她,試探她的話中究竟有多少真假。他的言下之意便是,她若滿足不了他的好奇心,他就有足夠的理由去懷疑她。
“奴婢從小就離了家鄉,意外的被一個世外高人收養,她時常教奴婢些易容之術以便不時之需,奴婢這才有了同粉黛同樣的容貌。”
軒辰澤終於抬頭深深地看進了她的眼睛,清明的沒有半點塵埃。“好,朕信你。”沒有理由的,他就是相信她。雖自稱奴婢卻一身傲氣的女子,在這宮中他從未見過。她也許真的不了解從前的粉黛,所以不知道如今的這個粉黛同從前的有多麽大的區別。
柳如煙莞爾。“謝皇上厚愛。”見他沒有再打算開口為難自己的意思,這才放鬆了下來,但心中依然戒備森嚴。這個帝王少年老陳,城府絕沒有他表麵所變現出來的清淺,她萬不能夠掉以輕心,被他的表象所迷惑。
燈火通明的大殿內,一主一仆,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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