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四起,柳如煙獨坐在後園撫琴,琴音乍現,竟是這樣的悲傷與執拗。十指用力撫弄著琴弦,仿佛要將琴弦生生的隔斷。他們兩個,彼此算計著彼此,他卻可以那樣理直氣壯的說著愛。她不懂,她真的不懂,人心怎可以這樣被自己踐踏?
那荷包,竟是先皇與太後的定情之物,對太後來說意義何等重要。他明知,卻一言不發的將荷包拿了走,雖是如自己當初所願般將事情轉移到了他身上,可心裏,卻還是有種被欺騙的感覺。她被柳言算計著,也被他算計著,不同的是,她看穿了柳言的算計,卻看不穿他的。
一隻手大力的按住了她彈奏著的雙手,琴音戛然而止。她抬頭,不知何時早已是淚流滿麵。為何,為何竟對他會有那不該有的情愫,為何自己那般在意他的一言一舉,為何要讓自己,活的如此痛苦。
軒辰澤憐惜的那被琴弦劃上的手指,手指上竟流淌出幾絲的鮮血。又伸手將她臉上的淚水抹幹,沙啞道:“怎麽如此不愛惜自己?”
“皇上在意麽?”她啞然道。
“如煙……”
柳如煙身體輕顫,要將自己交給他了麽?那是一個萬劫不複的深淵,跳進去,便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如煙?”懷中的人兒許久沒有動靜,軒辰澤有些急切的喚道,難道她不願意麽。
“如煙要最美的花燭。”她低語道,輕輕點了點頭。
她想和他在一起,至少現在,她不想自己一個人,麵對這個冰冷的自己。
第二日軒辰澤下了朝便推掉了所有的公務,回到殷啟宮陪伴柳如煙,整整一天。柳如煙第一次感覺到被愛的溫暖,那種暖暖的感覺,自她懂事起便再也沒有感受過,他教她練字,陪她撫琴,跟她一起摘花弄草,沒有一副帝王的架子。那個時候自己竟天真的想著,也許真的可以和他地久天長。因為他眼裏的寵愛和疼惜,那麽的真實,讓她幾乎迷失在他編織的美好裏,在某一刻,無法自拔。
紅光燭火,將殷啟宮的內殿照耀的極具氣氛。柳如煙靜坐在芙蓉帳內,滿麵安詳。今日就要真正成為他的女人了,會後悔麽,連她自己都不曾想過,但她知道,點頭的那一刻,自己是真的想和那個氣質非凡,英俊內斂的男子在一起的,並且一生一世。
細微的腳步聲輕輕而來,她回頭看到他英俊的臉龐,帶著欣喜的興奮,神采飛揚。
“如煙……”他走到她麵前,輕觸她的麵容,“你可是,真的願意?”任何時候,他都不想為難與她。
她握住他的手,然後收緊。
軒辰澤微微一笑,將她頭上的風頭釵輕輕拿下,長發如瀑布般滑落,青絲在他五指之間流淌而過,跟她的人一樣,如此動人。
她輕輕閉上了眼睛,感覺到自己內心的慌亂,不知該如何是好。
“如煙,朕多想,以後每個清晨醒來的時候就能第一眼看到你。”他輕撫著她的發絲柔聲道。
“隻要皇上要如煙,如煙便每天陪著皇上。”
“如煙,怎麽辦,朕似乎,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她看著他,眼裏滿是真誠。她不知道未來會如何,但此刻,她隻想抓住他的手,緊握住不放。
天方亮的時候小路子輕聲輕腳的過來替他更衣。柳如煙原是想起來伺候他梳洗的,卻被他按了回去。“昨夜定是累了,你在睡會,朕下了早朝過來看你。”
柳如煙嘴角笑意愈濃,望著他早已離開的背影不住的發呆,最後實在是有些疲累,這才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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