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腳步聲傳來，而後停留在柳如煙的房門口。細微的呼吸聲響徹在安靜的空氣之中，柳如煙輕笑，頭都未抬的說道：“杜大人今日怎麽有空來看望如煙？”怕是沒有什麽好事吧，她在心裏暗自補充道。
“你還是和從前一樣睿智聰慧。”杜仲笑著提步走進房間，從容的坐在冰涼的椅子上。這樣的女子，難怪連白老先生都忌憚三分，硬是廢了她的武功。
“再聰明，如今也不過是個廢人。”她淡淡的看了看他，意有所指的說著。
“我想請柳姑娘幫個小忙。”杜仲也不客氣，開門了當的說道：“請柳姑娘將西悅帶回來。杜某實在不放心她在楚離身邊。”
劃過窗棱的手指微頓，她清亮的目光終是定格在杜仲身上，長長的發絲被打理的一絲不苟，用玉帶緊緊的挽住。唇邊的諷刺漸深，“在楚離身邊，至少不用時刻擔心自己什麽時候就變成了威脅他人的籌碼，我覺得西悅呆在那裏甚是安全，杜大人難道不覺得？”
杜仲身體猛的一顫，淩厲的眼神帶著不可思議，然後漸漸轉為平靜。“原來柳姑娘早已知曉。”
“我並不知曉，不過是西悅告訴了我不願留在這裏的原由罷了。”
杜仲頹然的起身，暗笑自己的癡傻。西悅這樣謹慎的人，信經過她手，怎會連看都不看呢，白老先生怕是怎麽都料不到西悅本就不是在乎道義的人，她和柳如煙一樣，對她來說隻有該與不該，她決然不會在意那麽多。
“既然如此，那麽杜某便告辭了，打擾了姑娘。”他踏步走出廂房，卻像失了神般，眼神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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