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雷蕭怒吼聲響徹整間屋子，自己心裏的秘密被人如此窺視，他怎麽還能淡定的了。
“雷總，你騙得了所有人，騙得過你自己嗎？隻有林楊這種傻乎乎的人才會覺得你可憐，在你這麽殘忍的對待下還願意為你付出一切。你最好不要在失去後才後悔！”
楚浩然知道，對付像雷蕭這樣的聰明人，隻要點到為止就好。他從包裏掏出一瓶藥放在桌子上：“給不給他吃隨你！”
雷蕭將藥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最後在手裏緊緊地攥了好一會兒，才轉身緩緩朝地下室走去。
藥下的不多，所以持續的時間也不長，但是剛剛屈辱的場景一次又一次浮現在林楊的腦子裏。
“咳咳……”林楊雙手撐地，半趴在地上，感覺自己的心髒想要被人生生揪出來一樣，他抑製不住一陣劇烈咳嗽，血順著嘴角不斷地滴在地上。
雷蕭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看著那個被自己折騰的體無完膚的人在地上苟延殘喘。
這不是自己要的嗎？可為什麽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承認楚浩然說的對。這兩天折騰林楊的同時又何嚐不是在折騰自己，每天隻要一閑下來，林楊的麵容就會出現在自己的腦中，高興的，痛苦的，悲傷的，倔強的，揮之不去。
他一直覺得，沒有人可以取代郭晨在自己心裏的位置，可是現在，他甚至晚上做夢都是林楊。
小晨，你會怪我嗎？不但替你報不了仇，竟還愛上了你的仇人！
雷蕭過了好一會兒，才走近林楊，聲音依舊清冷：“把這個藥吃了！”
藥？林楊猛抬起頭，他嘴角還掛著剛流出來的血絲，眼神中充滿了無助和恐懼。
“不要，我不要吃！”林楊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他慢慢在地上挪動，盡量讓自己離雷蕭遠點。
“由不得你！”雷蕭跨步上前，用力捏開林楊的嘴，直接將藥強行喂了進去。
“咳咳……”也許是剛剛掙紮有些激烈，林楊不覺又咳出一口血。
雷蕭覺得那口血異常的礙眼，他微微皺眉，將頭扭向一旁，不再去看林楊。
“如果真的是我父親傷害了郭晨，我願意替他償還他的罪過。”
“償還，就算你死了，小晨他也活不回來了！”
“那你想讓我怎樣？”林楊的聲音顫抖的厲害，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還有多少勇氣去麵對這一切。
“你說，到底要我怎樣你才會釋懷，才願意放下過去？隻要你說出口，就算把我生吞活剝，我也願意。雷蕭，我不求別的，隻希望你好好的。”
雷蕭聽了林楊的話，心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這個世上，原來真有這麽傻的人，傻到去替別人背黑鍋，傻到去為別人的幸福犧牲。
雷蕭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自然看不出任何情愫。
“明天跟我一起，去給小晨磕個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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