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秋很平靜,這種沉穩的氣質也是王奇比較滿意的,像極了準備一雪前恥的雪豹,不張揚不暴烈,受過的傷疤成了一種資曆和榮耀,它抬起鋒銳的利爪,篤定且強勢的躡近獵物,這一次出手,就是雷霆萬鈞。
宋時秋低聲道,“‘都選c’……上次考了年級第一竟然是因為都選c,寫這樣的歌,可想而知他到底有多麽得意忘形。”
王奇冷冷道,“是啊,我教書這麽多年,還沒見過這麽吊兒郎當不知廉恥的第一名!”
宋時秋眉宇擰起來,“以前,學校裏這樣的人,也是有的……我也並不是一直都考在前麵的。隻是,往往這種態度來學習的人,等到最後的名次表上,第一頁上連名字都看不到了……不管其他人了,我好好發揮就是。”
王奇的三角眼皺起,笑了起來,“對,不要管這些無關緊要的人,成績是自己的,好好考,全力發揮就是,我相信你穩住心態,保持平常心,把最近學的鞏固好了,完善突擊一下,就那種學生……怎麽跟你比?”
半期雖然譚慶川打了個大勝仗,但分房的事情仍然還沒開始徹底落實,這年頭集資建房,學校有自己的地,拿土地使用證,向上麵申請,找設計單位設計施工圖,職代會討論方案,主管單位意見,經由勞動部門核實人員名單,市房改辦確認項目合格,才會下收款通知單,問題就是在於房改辦這邊對設計圖出現了異議,在設計圖修改的這段過程中,硬生生的就把流程拖長了,導致最終還沒有走到收款集資的流程。
既然沒有到最後這一步,那麽未必就沒有轉機。這一次期末考試要是宋時秋能夠成為年級第一狀元,分量上可是比程燃半期重一些,隻要宋時秋能夠超越程燃,這之後的事情,王奇覺得還是有希望的……
……
1997年的12月31號是星期三。
跨年前夜,晚自習下課,學生人潮從白熾燈通明的教學樓湧出,散向這個小城市的各個角落。
這個時候的跨年夜還沒有後世那麽多講究,省內大概隻有最發達的省會蓉城城市中心廣場會有各個大學的學生用充氣錘在廣場上互錘,每年都會出現過激的打架事件,倒也不嚴重,不過總是要搞得警察興師動眾。
而至於類似山海這樣的小城市裏,這種活動並不多,大部分學生們都要上課,上完課後也就老老實實的回家,最多跨年晚上看市政府心情,有時候會像是春節時進行官方的放煙花。
但路途上就有爆竹時不時的炸響,放學的路途上也會偶爾傳來躁動,那種立在路上的煙花噴發出火樹銀花,在跨年夜清冷的空氣中,平添了幾分年節將至的氣息。
程燃看著身邊那些一張張年輕的麵容,看到不知道是誰拋了個火炮在女生群腳下,女生們在爆炸中“嗷”得散開,姚貝貝,柳英一群女生然後氣急敗壞衝始作俑者一邊追打一邊喊著“要死了你!”的聲音。
那些古舊的低矮房舍,亂麻般的天線纏繞的遠處,升起的煙火,染紅了天際,也染紅了身邊楊夏等一張張喊著“哇!快看,快看!”的麵容。
那些麵容凝固在時光裏,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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