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現,經常有人會偷偷看她,但也會發現這大概也是最後一次這樣偷偷地看她吧。
操場上蹦的男生繼續卷著褲腿踢球打球,旁邊的園林區會有踱步的人,聊天的人,合影的人,有在林蔭下看著那些男生的人,大概也會發現這是最後一次這樣偷偷看他吧。
人們會相互傳遞著同學錄,或者遞來一個本子甚至寫滿名字的校服,說你給我簽個名吧。
像是無數次平常日子裏的一樣,學校小賣部人滿為患,有人喝著那種要退瓶子的可樂和雪碧,與熟人打招呼。
也有人偶爾會問起誌願去向,有的人說要去北方,而回答的人說去南方,他們應該是熟人吧朋友吧暗戀著的互相心生喜歡著的吧,或者其實僅僅是剛好認識的點頭之交吧。
這是個悶熱的,微風很少的季節,那天的長久籠罩的火燒雲中,每個人所經曆的事物,其實隻是他們曾經時時刻刻在進行著的,而今卻突然感受到分量的人生而已。
那天臨走前夕,傳聞有人會在天台的那麵石壁上刻下很多平時難以啟齒的話語,所以張平攛掇著程燃去看看,沒準能發現些什麽驚喜。程燃上到那片天台,發現確實有不少刻著男女慕艾的文字刻痕。找到好幾個寫著對薑哥愛慕的刻字,都見怪不怪了。
但是忽然張平又來了一句“我靠“,然後程燃上去就看到了一個很可疑的”j.h.sc.r“的白印。
張平狐疑的看過來說“這該不會是老薑刻下的吧?你看著嚴謹的頓號,這字體帶著的劍氣,分明是高手所留!”,但程燃後麵在cq上問薑紅芍,她概不承認。
那天的張平很肉麻的刻下了自己和郝迪的名字,寫下要永遠在一起。但事實上張平打算留在川內,郝迪打算去哈爾濱,想學建築,那是她一直夢想的方向,所以張平跑來無意義的留下些印記,信誓旦旦要做一個見證。事實上後來程燃知道大一上半學期兩人就分了手,張平打電話來的那一夜,幾度哽咽。
那火燒雲籠罩的最後在校一天,人們總以為會如何的不平常,但其實結束的就是那樣的平靜。
一個星期後,七月七號高考來臨。
這一年的高考是7月的7,8,9三天,是文理分科的“3 2”組合形製,每科150分,總分750分。這也是最後一屆3 2的組合,這個時候的川省考試還是全國卷,要在2006年,才會自主命題。
1999年全國人民都在討論高考作文話題“假如記憶可以移植”,2000年是“答案是多樣性的”,似乎一改曾經一潭死水的作文命題形勢,各種答案也豐富多彩起來。也同時因為進入網絡時代,對高考作文的討論熱度持續升溫,網絡上各大lùn tán聊天室cq聊天上麵,都有對滿分作文和零分作文的吐槽戲謔和拍磚質疑,可謂是全民參與的狂歡。
至此以後,在“網紅”這個詞語還沒有發明的時候,高考作文每年都會成為引領一時的網紅話題。
高考當天中雨,人們風雨無阻。
第一天早上數學,數學有道選擇題是個人所得稅測算,那還是個人所得稅起征點800元的年代。而分段征稅對於城市考生來說是個常識,農村孩子就一無所知,多年以後一篇“我奮鬥了十八年才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的文章紅遍大江南北,內裏一定程度反映的是城市化建設導致的城鄉差距拉大,社會階層的固化和越來越難以逾越的界限。高考,成為了無數人追求公平改變命運的最後一條陽關大道。
下午是語文,波瀾不驚。第二天早上英語,因為下著雨,所以聽力考試可能會受到些幹擾,不知道多少人心境會受到幹擾。接下來就是物理和最後半天的化學。
高考結束,無雷霆密布,無喧天鑼鼓。好像旋上筆帽,監考老師說“考試結束!”的時候,所有人才意識到,最終結束了。
走出來對答案的,或者沉默不言迅速離開的,最後都將知道,一切都塵埃落定,這時候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無數人早約好了最後的放縱。
程燃這邊也是一樣,十中的,張平等人,十二中的,俞曉,姚貝貝等人,大家都約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