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睡在聶川護理室的兄弟二人都同時難以入眠,按理說,兩人也算是旁人眼裏的“天才”,從小雖然調皮搗蛋,男孩該幹的糟心事一樣沒落下,但兄弟兩人還是先後以優異成績進入科大,然後哥哥保研,讀博,後麵成長為出類拔萃的科研員。
弟弟也緊隨其後。兩人以學業成就來看,一個略有小成,一個也是菁英前程不可限量,旁人眼裏自然是各種羨慕,甚至家裏也與有榮焉,然而隻有他們自己清楚,實際前程並沒有那麽似錦,相反有苦自己知。
開宗立派,自成一家之言,當然是有雄心壯誌的科研者的追求,然而想要到達那個階段,那麽這個過程中所經曆的就是漫長的打熬資曆。
走對道路很重要,但這還隻是第一環,這裏麵還有要度過的坎坷運氣也同樣重要,這終究是個金字塔塔尖的遊戲,但可不是一步一個腳印就能通往塔尖,這裏麵是每一步都可能誤入歧途的迷宮,有的路可以回頭,有的路會發現迷途難返。
而現在,聶雲眼看著就走上了迷宮裏的一條死路,在科大,頭上的boss一手遮天,自己的忤逆,不僅僅是自己出不了頭,連弟弟也可能一頭紮進死胡同,很簡單,因為搞科研不能憑一己之力,需要實驗室,需要資源,需要經費,而這些都掌握在你頭頂的“老板”手裏,隻要對你偏頗一點,你就是再有天分,那也是無米之炊。
至於可不可以另擇枝頭,對於他們這樣沒背景的兄弟二人來說,這就是個碰運氣的事情,指望有個比陳越好的,否則出了科大,成了別的地盤眼裏的“外人”,又要用多少年時間成本來建設信任,如果再遇上個沒譜的,那比在陳越手下還不如。
當然,這些其實也都是其次,真正重要的,是滿心的想做一番事業的熱血,逐漸飲冰涼卻。
所以這一夜裏的聶家兄弟二人,都感覺不真實。結合程燃年齡,所言,又和現實中程燃的所行,既有期望理想變成現實的振奮,又有整件事情不踏實的惶惑不安,到後來,兄弟倆都認為這種事不能期待,要抱著成不了的心態來看待,這才渡過這種不亞於喝了一紮啤杯子咖啡的難捱一夜。
……
也就是聶川住院的這三天,一件事情又在他們看來玄奇的過程下發生了。
在答應了程燃之後,聶雲聶川兄弟倆在類似風暴來臨前屏息的氛圍裏,參與了一場會議。
在會議室見到的不僅僅是科大技研所的研究員博導胡誌偉教授,還有雖然身為科大學術委員會主任,但實際上一年到頭都在外麵跑,據說人前幾天還在歐洲考察,總之大概不在國內就在國外的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李太行院士,突然跨洋回國,抵達科大。
在等級森嚴,體製結構幾乎是級別決定話語權和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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