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卻渾然不知,氣息淺而平穩,明顯睡得酣甜。
如此寂靜深沉的夜晚,周遭的同伴全都在沉睡當中,並無人發現這邊的異樣。
穆陵城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兒,大氣兒都不敢出。
不知過了多久,他僵硬的身子有些難受起來,又見蔣南卿還躲在自己懷裏睡得香甜,他猶豫片刻,小心翼翼將手探進被窩,抓住了那隻搭在自己腹部的纖手。
=初~雪~獨~家~整~理=
他原意是想把她的爪子從自己身上移開,誰知掌心觸碰到纖細柔軟的皓腕時,掌心處陌生而又美妙的觸感無端讓他產生幾分依戀。
他一時之間有些遲疑,就那麽輕輕握著她的手腕,久久沒有放開。
這時,身旁的女孩哼唧了一聲。
穆陵城心跳一滯,迅速鬆開她的手,做賊心虛一般地屏住呼吸。
明明是她鑽進了自己的被窩,可這回兒穆陵城卻莫名覺得十分緊張,好似輕薄了她一般。
他索性閉了眼睛裝睡。
然而蔣南卿並未蘇醒,她隻是主動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後慵懶地翻個身,背對著他繼續熟睡了。
見此,穆陵城漸漸鬆了口氣。
壯著膽子側目凝視她的背影,黑暗中不過一個模模糊糊的輪廓,但鼻端洗發水的清香卻異常的馥鬱幽遠。
每每呼吸時,心髒的某處便會不受控製地傳來一份悸動,像微風吹起的海平麵,掩藏的平靜之下是不易察覺的波瀾與洶湧。
“穆陵城同學,這可是我的初吻,你要負責的。以身相許怎麽樣?”
車廂裏她說過的話再次回響於耳畔,穆陵城忽略掉發燙的耳根,就那麽靜靜凝望她的背影,感受著她貼近自己時陌生又讓人依戀的體溫,無聲地笑了。
——
第二天蔣南卿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獨自一人蓋著穆陵城的被子。
坐起身來四處看看,屋裏早沒了他的身影,至於曲奇……此刻一人霸占著被子,把自己裹成了蠶寶寶。
如今的情況似乎已經很明顯了,曲奇把她踢出局獨占被子,所以穆陵城早起的時候好心把自己的被子給了她?
蔣南卿有些感歎,沒想到穆陵城這人還挺紳士的。
打開手機看了下時間,才六點五十,除了穆陵城不在以外,其他人都還睡著。
蔣南卿有早起的習慣,如今也不賴床,起來隨便整理下衣服,悄悄開門出去。
外麵雨過天晴,鳥兒盤旋枝頭歌唱,清新的空氣吐納間讓人心曠神怡了不少。
而此時此刻院子中央,穆陵城正在邁力地——做俯臥撐。
蔣老爺子在旁邊的圈椅上坐著,正同穆陵城說話:“你這還嫩點兒,想當初我年輕那會兒……南南醒了,過來做鍛煉,平時不回家爺爺都好久沒訓練你了。”
蔣南卿:“……爺爺,我剛起,還沒精神呢。”
“那就趕快先去洗漱。”老爺子的語氣不容置喙。
蔣南卿欲哭無淚,她就知道,一回老家爺爺肯定不會放過她。
不過為了讓老人家高興,她當然也隻有聽話的份兒。
急忙忙洗漱過回來,蔣南卿在爺爺的高要求下開始站軍姿。
蔣老爺子一邊糾正她的錯誤,一邊對著穆陵城說:“小城差不多了,過來休息一會兒。”
穆陵城笑著起身,在蔣老爺子旁邊坐下來。
蔣南卿被他們倆一起盯著,心裏頓時就不自在了,憑什麽她一站軍姿穆陵城就休息啊:“爺爺……”
她剛開個口,被蔣老爺子一記眼光瞪得悻悻閉了嘴。
耳邊老爺子還在訓話:“好好站著,不準說話,昂首挺胸。你看人家小城多聽話,小時候就比你聽話。”
蔣南卿幽怨地往這邊看了一眼,瞥見穆陵城唇角那抹似有若無的笑,她氣得咬牙切齒。
半個小時之後,蔣南卿和穆陵城兩個人又被爺爺趕鴨子上架地紮馬步,做深蹲,蛙跳……
總之,折磨人的手段統統來一遍。
這還不夠,就在倆人累得筋疲力盡之時,老爺子又發話了:
“最後一個任務,你倆圍著外麵的白落湖跑一圈兒,順便給大夥兒買早餐回來。”
蔣南卿想哭。
她平時有早起鍛煉身體的習慣,可也沒這麽折騰過啊,她現在已經大汗淋漓,運動量超大了,如今居然還要跑步?
穆陵城倒是沒有一點兒抱怨,反而態度極好,害得蔣南卿又被老爺子訓斥。
蔣南卿覺得,這家夥肯定是故意的!
從家裏出來,蔣南卿認命地隨穆陵城一起環湖慢跑,順便酸上兩句:“沒想到你還挺聽我爺爺話的。”
穆陵城笑:“哄老人家開心嘛,爺爺年紀大了,自己跑不動,所以才會想讓咱們多跑跑,可以理解的。”
蔣南卿扭頭看他一眼,神情中似有打量:“我怎麽覺得,你跟我爺爺似乎很熟的樣子?”
穆陵城:“每年寒假爸媽都會帶我和我姐回來看爺爺,每次都免不了被爺爺拉著做訓練,當然熟了。”
蔣南卿有點意外:“你們每年都來?我怎麽不知道?”
“你每年臘月二十一才回來,我們十九就回芹南市了,所以沒見過。”
蔣南卿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的確聽爺爺說過穆校長和穆阿姨每年過來看他,還帶很多禮物,我每次聽到都沒想太多,原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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