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世上已沒有梁國公府,她也八歲了,該學著伺候人了。”
他留葉縹緗在身邊,可不是讓她給他做丫頭、伺候他的。自然,一個八歲的小女孩,他也沒有齷齪到拿她發泄那方麵欲望的想法。
楚昱把玩著桌上的玉色茶杯,笑著搖頭不語。
三公主也不是真想要葉縹緗做丫頭。好歹是個沒落的世家小姐,又生得那般好模樣,好好教養,將來嫁個好人家不是難事。真做了使喚丫頭,倒可惜了。
這麽說隻是試探楚昱而已。
十八歲的少年,弱冠在即,成年女子看不上,跟一個八歲小女孩親近異常。這太危險了,她怕他誤入歧路,落人口實。
三公主看他隻笑不說話,問:“你怎麽想的?”
楚昱笑道:“我能怎麽想?我覺得皇姐說得對。”
三公主嘖嘖笑道:“你少應付我。我不管你什麽想法,你這樣養著她不合適。你若信得過我,把她交給我,我來養她。回頭等她長大了,我再還給你,你要娶要嫁都隨你。你看怎麽樣?”
這未嚐不是個法子。公主府不缺銀子,多養個人不過是多雙筷子。三公主的年紀,正堪做葉縹緗的母親,她生養過孩子,教養孩子也有經驗。葉縹緗跟著她,差不到哪去。就算日後他沒有娶葉縹緗的想法,外人聽說葉縹緗跟公主府有故,是公主帶大的,也易說親成家。
隻是想起沈央說的,長大娶葉縹緗的話,楚昱直覺這個提議不妥,沉吟道:“我再想想吧。”
三公主問:“那奶娘呢?還找麽?”
“再說吧。”
楚昱帶著葉縹緗來到渡口。
生母從這裏離開,渡口對葉縹緗來說,像心上的一顆朱砂痣,丟不開,抹不掉。兩隻如霧的眼睛,默默地望著渡口的方向,一天都不會厭倦。
楚昱陪她在渡口由日出待到日落。離去的離去,歸來的歸來,小小的渡口從開始的喧鬧,變得安靜,她還是沒有等到她要等的人歸來。
垂下的眼睫掩去目中的所有失落,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麽,沒有人觸得到她心底的荒涼。
楚昱擁住她。
臨近端午的天氣,潮濕悶熱,晚風習習,送來陣陣清涼。
“是不是很想娘親?哥哥送你去學藝,將來出去找娘親,好不好?”
葉縹緗不適合留在身邊,三公主的提議雖好,也有不妥的地方。思來想去,還是給她另外安排。他手上除了皇城司,還握有養生閣,是專門為皇城司培養細作的。葉縹緗生得好,初次見她,他便覺得她適合做一個細作,適合使美人計的細作。
葉縹緗空有美麗的皮囊,靈魂遊離在軀體之外,誰的話都聽不進去,心中自有自己的小天地,這樣的孩子不可能適合做細作。
楚昱亦不願看她長大後,用美麗的身體誘惑男人,也沒有讓她做細作的打算。隻是計劃將她交給養生閣主,做“影子”培養。學成後,跟著他,做他的“影衛”。
葉縹緗不明白,為什麽所有對她好的人,最後都會拋棄她離開。她的娘親是,楚昱也是。明明前一刻還對她那麽溫柔,下一刻隻留給她一個遠去的背影。
眼望著養生閣的大門慢慢闔上,楚昱俊挺的背影漸漸不見,葉縹緗空洞麻木的眼睛一低,掩去裏麵的所有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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