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蒙大赦地走了。
桃花太小，太後沒看清楚昱由楚杭身上取了什麽，奇怪地問：“那是什麽？”
楚昱笑道：“沒什麽。”
太後也沒追問，歎息一聲，“你看這些孩子，可有省心的？”
她的衣裳被楚妠弄濕，也要回永壽宮換衣裳。
楚昱攙她上轎，笑問：“皇奶奶看今日妠兒這事，是怎麽回事？”
太後笑道：“這有什麽猜不到的？肯定是妠丫頭惹事在先，沒占到便宜，反咬一口，我有什麽想不到的？”
她在宮中多年，什麽事情沒經曆過？楚妠的小心思瞞不過她。葉縹緗十針紮不出一句話來，不可能主動惹她，她看不慣葉縹緗，背地裏整她太正常了。隻不過偷雞不成蝕把米，沒占到便宜，反吃個大虧，就鼓動她這個做祖母的給她出頭。
小孩子的一點齟齬，她不可能放在心上。正所謂大事化小事，小事化無事，方是興家之道。孩子間的一點小事，她打這個，罵那個，往大裏鬧，弄得人盡皆知，後宮不寧，白活了一把年紀，三言兩語和稀泥般糊弄過去了。
楚妠回去換了衣裳，過去太後的永壽宮，看太後教訓葉縹緗。哪裏還有葉縹緗的影子？早換了衣裳，和楚昱回府了。
楚妠氣得叫：“皇祖母，你怎麽可以這麽言而無信？你明明答應了打她的？”
太後午間沒有休息，害乏，閉著眼睛歪在榻上小憩。聽見楚妠質問，眼睛都沒張開。
“你還叫？我都知道了，你還騙我？你推人家下水，攔著不許人家上來，我還沒打你兩刮子呢，你還鼓動我給你出氣，替你打人。你想想你做的這事，可有半點公主的體麵和氣度？”
三兩句話，說得楚妠高高地嘟起嘴巴，不吱聲了。
回府的馬車裏，楚昱低首望著懷裏葉縹緗恬靜的睡顏，半天沒有動作。
葉縹緗的頭發還沒幹，穿的是和她身量不相上下的十公主的衣裳，沒上馬車就開始瞌睡，上了馬車不久，便坐在他懷裏，抱著他的脖子睡過去。剛和楚妠的那一場爭執，落水後衣衫盡濕的狼狽，沒留半點痕跡在她臉上。睡容恬淡清純，柔美平靜，像所有的不快不曾發生過。
安能心寬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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