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昱和太後在永壽宮說話,葉縹緗與沈央結伴往東宮看楚穎。
迎麵楚妠偕著林筱阮過來, 她二人是往永壽宮看太後, 碰巧遇上葉縹緗和沈央。
楚妠是沈央的姨母,沈央與她打招呼, 楚妠笑著問他:“往哪去?”
沈央把去東宮找楚穎的事說了。
楚妠道:“她隻怕不在那裏。二皇嫂他們都在禦花園,我方才看她往花園子裏去了。”
沈央對葉縹緗道:“咱們也去那裏吧。”
葉縹緗垂著頭, 輕嗯了聲。她在楚妠麵前向來如此,恨不能裝作不存在,免得引起楚妠的注意, 又與她為難。
楚妠如何會放過她?錯身而過時, 成心撞上她的肩, 輕啐道:“不要臉。”
憶起那日被楚妠撞上的荒唐事,葉縹緗的俏臉白了白。
楚妠的聲音壓得低, 沈央沒聽清她的話, 注意到葉縹緗的麵色雪白, 還關心地問:“怎麽了, 姐姐?”
葉縹緗搖頭, “咱們快去找小郡主吧。”
楚杭十七歲了,到了成親的年紀,太子妃陳氏為他物色了幾個姑娘, 邀來宮中遊頑, 囑他從中挑選一個出來。
楚杭俱不滿意,不願做選擇。
陳氏交代宮女領幾位姑娘去園中賞頑,她與楚杭在翠錦閣說話, 問他緣何不滿意。
翠錦閣建在禦花園的東南,上下兩層小樓,四圍假山翠竹環繞。三冬天氣寒冷,草木凋敝,翠錦閣的竹子綠油油的,生機盎然。
楚穎過來園中尋找母親,看見母兄去了翠錦閣,悄悄地跟在後麵,人小鬼大地趴在窗下,偷聽他二人說話。眼瞅見葉縹緗和沈央找來,朝他們擺擺手,做個噤聲的手勢。
葉縹緗和沈央放輕腳步走過去。
裏麵陳氏正對楚杭道:“這個高了,那個矮了,這個眉毛淡了,那個嘴唇太厚了……沒有你挑不出毛病的。我看你就是不想選,故意拿這些借口糊弄我。”
楚杭回:“孩兒說的是實話。”
“誰沒有一點毛病?照你這麽挑,就是個仙女兒,也有不是。”
楚杭想起葉縹緗,暗想她就沒一點毛病。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增一分太長,減一分太短,肌如白雪,腰如束素,處處都好,哪裏都討人喜歡。
沒接話。
陳氏道:“你別橫挑鼻子豎挑眼了,我看神武侯府的沈大小姐就不錯。她是你三姑姑說給你的,這點麵子還是要給她的。她多在你父王麵前替你美言幾句,你父王不是更喜歡你麽?”
楚杭譏道:“照母親這麽說,孩兒直接娶了秀兒表妹,皇姑姑她不是更會替我美言了?”
秀兒表妹即三公主的女兒沈秀,沈央的妹妹,時年六歲。
前朝館陶公主劉嫖工於心計,欲把女兒阿嬌許給栗姬的兒子栗太子劉榮,栗姬不同意。劉嫖轉問王夫人的兒子膠東王劉徹,劉徹回她:“若得阿嬌做婦,當以金屋貯之。”後阿嬌與劉徹成親,劉嫖助劉徹登上皇位,即聞名後世的漢武大帝。
楚杭說娶了沈秀,三公主更會替他美言的話,就暗諷有金屋藏嬌的意思在裏麵。他不是漢武帝劉徹,三公主也不是館陶公主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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