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沈晰一說，葉縹緗恍然想起楚昱這兩天也有些不對勁, 外麵常有人找, 在房中待不了多久就要出去。相比前幾日的清閑，忙碌不少。
是為什麽呢？她直著眼睛, 默默出神。
沈晰搖搖她，“別想這個了, 橫豎不過那些事罷了，跟咱們有什麽關係？”
葉縹緗抱病在身，成日在床上養病, 不出房門, 沒有刻意裝扮。穿著家常衣裳, 發上隨意綰著小髻，蓬蓬鬆鬆的, 既慵懶閑適, 又嬌弱可人。抿著的唇角黏了兩縷碎發, 沈晰幫她撥到耳後去。
“這都快要元夕了, 你的身子到底怎麽樣？那天能不能出門？咱們去河邊放花燈如何？”
葉縹緗搖頭, “恐怕不行。”
她麵上看著與常人無異，其實隻在床上端坐著好些，下了床, 走不了幾步就胸悶如堵, 喘不過氣來。大夫說她心肺脈受損，需要慢慢調養，調養不好, 可能落下病根，暫且出不了房門。
“那太可惜了。”
每年的元宵佳節是一年中最熱鬧的日子，萬國來朝，夜不閉市，天子攜百官登五鳳樓接受萬民朝拜，與民同樂，共賀佳節。正陽門外綿亙幾十裏，列為戲場，參加歌舞者上萬人，從昏達旦，熱鬧非凡，是一年難見的盛事。
沈晰握著葉縹緗的手遺憾說：“我早想著元宵夜和你一起出去頑了，偏你又不能去。不過你現在保養身子要緊，千萬不要落下病根，這些熱鬧以後多的是機會看，也不在乎這一兩天。”
葉縹緗應和：“我也這樣想。”
楚昱還沒回來，沈晰伴葉縹緗說了半日話，臨走命侍女拿了幾部書給她。
“我看你天天在房裏也悶，剛在街上買了幾卷書，隨便翻了翻，怪有意思的，你留著解悶吧。隻是……”
臉莫名紅起來，抓著葉縹緗的手反複叮囑說：“隻是千萬藏好了，萬不可讓你家王爺看見了。”
什麽書還不能讓楚昱看？葉縹緗納悶，接過來，隨手翻了翻。書裏隔幾頁有幾幀漂亮的男女插畫，卻是坊間流傳的才子佳人傳奇話本。
葉縹緗的臉也紅起來，獵奇心切，就欲細看。
奶娘進來。
沈晰幫她掩住了，“你先收著，回頭有空再看。”
奶娘家中有事，兒女接她回去商議，她進來跟葉縹緗告兩天假。葉縹緗允了，待她離開，服了藥，打開沈晰送的書看。
都是些男歡女愛的傳奇故事，有喜有悲，通俗淺顯，不乏男女幽會的香豔描寫。有的一本書裏有兩個故事，有的短一些，有五個。
葉縹緗飯也沒吃，紅著臉看了兩個故事，她身子虛，受不住，不覺握著書睡過去。
醒來日影西移，金色的陽光照進房間，在房中的地上投下一束白色的光。
一隻手輕輕地在她發間撫著，楚昱曲著一條長腿，悠閑的在她旁邊倚著床闌坐著。俊臉柔和，明潤細膩的肌膚泛著象牙色的華光，兩隻溫柔的眼眸低垂，長長的睫毛翹成漂亮的燕尾形狀。嘴角微勾，帶著笑意，注視著曲起的長腿處的書上，也不知看了什麽，嘴角漾起的淺笑看著有點壞，有點怪。
葉縹緗失神地望了他一會，小幅度地伸個懶腰。
楚昱轉過臉來看她，似笑非笑的，眼中帶著抹她看不透，意味深長又耐人尋味的光，“醒了？”
葉縹緗的手臂不經意地觸到床內側一個稍顯硬實的物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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