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也知晚上胡人可能會在京中放火一事,街上人來人往不便說話,隻說到“晚上”兩個字便掩住口。
楚杭、楚穎都知她要說什麽,楚穎笑接道:“就要回去了。”又問她:“衛姐姐從哪裏來?怎麽這時候還在外麵?”
楚穎話多,打開話匣子就收不住,立在街邊和衛璿說了好一會話。
楚杭漸漸不耐,提醒二人:“時候不早了,該回去了。”
楚穎依依不舍地跟衛璿道別,回去的馬車裏,拉長著臉和楚杭抱怨:“哥哥怎麽對衛姐姐那麽冷淡?”
衛璿和他招呼,他敷衍地點個頭就過去了,之後一句話沒和她說。倒是她這個做妹妹的,恐讓衛璿覺得冷落,扯出許多話來。
楚杭不悅:“不許提她。”
“為什麽不能提她?”楚穎不高興地說:“你們都是快要定親的人了,她哪裏不好,哥哥不喜歡她?”
不管楚杭如何不願,太子妃陳氏還是為他定下和衛家的親事。楚穎對衛璿印象不錯,有種預感,她的嫂嫂非她莫屬了。
衛璿端雅知禮,品貌周全,人生長在邊地,教養禮節不輸京城的世家女子。理智上楚杭也知衛璿是適合他的,但心裏總覺不甘。他有中意的人,貴為太孫,連自己的親事都不能做主,娶自己喜歡的女人,如何甘心?
眼前仿佛又浮現那張魂牽夢縈的小臉,病得跟蓬頭鬼似的,還是標致俊俏得像個曆劫的仙女。她是做不了妾的,他後知後覺地才反應過來。那日他告訴她,他的皇叔不會娶她,她其實是有動搖的,反過來問他願不願意娶她。他一時理智占上風,雖沒有明確表示沒辦法娶她,卻給了她類似的答案,她當即就死了心。
他現在常後悔,若是當時給了她肯定的答案,她是不是就願意死心塌地地跟著他了?有她伴著,他總還是願意為她爭取一下正室之位的。
天下沒有後悔藥,她如今避他唯恐不及,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楚杭閉著眼睛靠著車壁坐著,暗暗歎息。
楚穎推他,“哥,你怎麽不說話?”
楚杭沒有理她。
衛府搖晃的馬車裏,衛家小姐衛璿和表妹石婼,目送楚氏兄妹的馬車往相反的方向漸行漸遠,石婼的帕子在衛璿眼前招了招,“快回魂了,人走遠了。”
衛璿回過神來,放下簾子,赧然笑道:“亂說什麽?我哪裏是看他們?外麵這麽熱鬧,我是瞧熱鬧呢。”
臨近入暮,街上的人越來越多。人聲鼎沸,喧嘩吵嚷,她們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
石婼笑著噢了聲,促狹地問:“那你都瞧了什麽熱鬧?剛過去的酒樓那裏,掛了個偌大的龍鳳燈,你瞧見了沒?”
衛璿一本正經地回:“怎麽沒見?那麽漂亮的燈,誰見了都要多看兩眼的。”
“我說你看人還不承認。”石婼掩嘴大笑,“哪有什麽龍鳳燈,我騙你呢。”
恨得衛璿在她身上捶了下,“就你鬼機靈。”
二人笑鬧一陣,石婼讚道:“我看這位太孫殿下,人生得是真好,比大表哥好像還俊些。”
石婼口中的大表哥,是衛璿的長兄。精詩書,通謀略,驍勇善戰,相貌俊朗。
衛璿先是認同地點頭,很快又口是心非地搖頭說:“我看還是大哥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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