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擄了他去做駙馬。
魏齊在伊沱河展開大戰,她的兄長羌羅戰死,他受了箭傷,箭上淬有毒,隻有他們齊皇室的人能解。羌羅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她有自己同父同母的親哥哥,和羌羅並不親。羌羅為人剛愎自用,蠻橫陰狠,常神情倨傲,白眼視她,她有時甚至希望這個哥哥早死。聽說他的人殺了羌羅,一點不恨他,偷偷地過河給他送解藥。
她有塊金鎖,是自幼母親給她的,說漢人的孩子都戴那個,可以保她長命百歲。她走時留給他,一是希望金鎖能保他健康長命,另一方麵,也是最主要的,就是希望他看見金鎖時能想起她。
他是大魏的七皇子,她是北齊的小公主,她對他一見傾心,原以為二人隔著家國民族的血海深仇,此生都不可能在一起。然而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國與國之間尤是。
北齊在與大魏的爭戰中受創嚴重,百廢待興,朝中重臣給她父親出主意,建議與大魏聯姻,開放關貿,以魏所有補己所無,恢複民力,再圖戰事。她的父親欣然接受。
這是一樁政治聯姻,因齊對魏尚存覬覦之心,注定這場婚事不會長久。她的父親縱使有了新寵,對她母親濃情轉薄,對她這個女兒還算上心。這場親事的主角本輪不到她,是她太想嫁他,費盡心思爭取到了這個機會。
她打聽很多關於他的事,知他沒有王妃,隻有一個從小養在身邊的女子。世人都傳這個女子天生麗質,容貌無雙,他對她寵愛異常。再寵又如何?她的母親是她父親見過最美麗的姑娘,她是大齊的第一美人,還比不上他身邊的一房妾室?
事實證明,就是比不上。
朵娜公主怔怔地望著冒雪走來的葉縹緗,不敢相信世間會有這麽漂亮的姑娘。她的肌膚白皙瑩潤,像此刻天上正在飄揚的雪花,又像經年最久的絕世珍珠。眉形柳葉,眉色若黛,卷而長翹的好睫毛像她母親信奉的祆神一筆一筆精心畫上去的。她穿著淺紅色的鶴羽披風,前襟、頸上一色的純白雪狐皮毛,蓮步輕移,流蘇慢擺,走得很慢,高貴優雅嫋嫋娜娜的,像天上的仙娥下凡來。
她想她終於明白那個人為什麽不願多看她了,跟眼前的殊色麗人比起來,她確實不夠看。
前廳南北貫通,白雪飄飄,北風怒號,陰冷的過堂風吹得朵娜公主不自禁地打個寒噤。她抓著門棱,眼睜睜地看著葉縹緗進門來,嗓音幹啞嘶澀,說的第一句話是:“你長得真漂亮,但你們大魏的女子,都像你這麽嬌弱麽?”
這話除了她自己,沒人知道她話中的挑剔多麽無力。她身上有二分之一的胡人血統,身形高長,在齊地不算什麽,到了大魏跟大魏的女子一比,高壯粗鄙得像個男人。葉縹緗是大魏女子的正常身高,不高不矮,纖瘦窈窕,柔柔弱弱的別說男子,她一個女子見了都情不自禁地心生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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