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縹緗纖細的手指顫抖地圈上楚昱的脖子,她恨他, 真想趁他熟睡掐死他算了, 他怎可以褻瀆神靈,在庵裏對她亂來?太過分了。
窗外柔和的月光透過窗子照進房裏, 房裏沒有點燈,借著疏朗的月光, 她看見他線條流暢優美的下巴上緊抿的唇。他是天生的仰月唇,不管睡著還是醒著,唇角自然上翹, 溫柔得很, 可親得很, 和氣得很,俊雅得很。都是假象, 他專橫善變, 占有欲強, 刻薄小心眼, 說起話來可傷人了。
她的一隻手指移上他的唇, 輕輕地在他唇角戳了戳,瞧他說的什麽話?一而再地要她、欺負她,隻是想嚐嚐別人的妻子滋味, 太可恨了。她俯低身, 壓上他的唇,想在他可恨的唇上咬一口。他的唇太柔軟,溫暖而柔軟, 帶著他慣有的清新氣息,她的唇觸上他的,像被黏上去,遲遲張不開牙齒咬他。
真是孽緣啊,他一再地傷她欺負她,她卻狠不下心來傷他,真不公平。
她想離開他的唇,楚昱不知何時醒來,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壓著她讓她保持原來的姿?勢動不了。她不舒服的嚶嚶兩聲,兩手握成拳狀打他,他捉住她的手,抱著她親了好一會兒才放開她。
明明都是要分開的兩人了,明明他都不在意她嫁誰了,為什麽還會這麽溫柔糸厘綿地親她?葉縹緗瞪他,黑暗中她的眼睛映著月光,亮晶晶的,像兩顆無價的貓眼石,漂亮得很。
楚昱撫上她的眼,真是個美人兒,他怎會想殺她呢?至少此刻絕對是舍不得的。以前也舍不得,那次差點將她溺死在水裏,看著她氣若遊絲,奄奄一息,他有一瞬間的解氣不假,很快就後悔了,茫茫然的,不知她死了他怎麽辦。
她永不會知道她對他的意義,他三十年的生命中隻愛過這麽一個姑娘,真的可以為她生,可以為她死。他永不會殺她,不管她做錯什麽,多麽可恨,他都不會取她性命,因為他知道他一定會後悔。
“想殺我?”他問她,明亮的眸子裏都是笑意。
他於她總歸是不同的,他曾看見她毫不猶豫地將匕首刺進另一個男人的身體,可在匕尖朝向他時,她會猶豫,會不舍。她惱他、恨他、氣他,真讓她殺他,她下不了手,再恨都下不了手。她心裏是有他的,可能不如他愛得深刻,有他的位置。
葉縹緗哼了聲。兩人在一起七年,孩子都生兩個了,她再不念舊情,也不可能對他下手。
“你能不能放了我?”她問他。她不可能下手殺他,也怎麽不了他,隻能求他了。他又給不了她想要的,放了她不好麽?
“你喜歡陸迦定?想和他在一起?”楚昱問。
她怎麽可能喜歡陸迦定?她不是個容易動心的人,和他在一起七年,心上方有他的位置,才認識陸迦定多久?怎麽可能喜歡他?不管楚杭、沈央,還是陸迦定,她沒有過一瞬間的心動,快二十年的人生中,心裏自始自終都隻有他一個。她誰都不要,隻想要他,可她要不起。
“我喜歡你,可你會娶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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