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宗越拿了把遙控鑰匙給她,“自己開。”
外麵風雨聲漸小,方念捏著遙控站在門廳處,忽然想起了前幾天在圖書館看到的一首詩“若我會見到你,事隔經年。該如何問候,以眼淚,以沉默。”(注1)
方念回頭,宗越正悠閑地坐在沙發上,端著杯咖啡,微抿,她說:“再見。”
宗越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
按了下沒反應,又按了下依舊沒反應,方念不死心地冒著小雨走到大門前,再次按下手中的遙控,依舊沒反應,她就知道。
“打不開”方念氣惱地走了回來,把遙控丟在宗越麵前。
宗越頭也沒抬,溫吞吞地回了個,“哦。”
“你家門打不開,麻煩你幫我換個鑰匙。”
“打不開你找我幹嗎,我像看門的?”
就知道他不會這麽好心,方念走到宗越身旁坐下,軟了語氣,“宗越,能不能請你幫幫忙,我下午回去還得做課件明天上課要用呢。”
宗越把玩著手中的玩具鑰匙,許久才抬眸看她,“你拉黑我?”
早上光盯著他的車犯愁了,忘了這茬,不過為什麽要把他放朋友圈,不是說不能做朋友嗎,方念拿出手機思量了幾番,“抱歉,手滑。”
就在方念以為宗越又會對她冷嘲熱諷幾句,他隻是輕描淡寫地來了個,“加回來。”
從來沒有拉黑再加回來的經驗,方念坐在宗越眼皮底下搜了搜百度,最終找到了方法,不用抬頭也知道宗越的臉陰沉的能滴水。
一定要去普陀上柱香,最近真是太不順了。
過了片刻方念把手擱在膝蓋上,端端正正地坐好,露出一個溫和而又不失禮貌地笑,“好了,現在可以幫我把門打開了嗎,謝謝。”
敢把他排在最後一位,長能耐了啊,宗越的目光在她手機界麵停留了幾秒,拿起鑰匙敷衍地按了下,“壞了。”
方念耐著性子問他,“怎麽會壞了呢,沒有備用的?”
“不知道我今天才回來”宗越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短路了、進水了都有可能。”
“它怎麽可能進水呢”那是一扇門,那不是池塘。
“腦子都能進水,還有什麽不可能”宗越自嘲地笑了笑,就這麽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也值得他念念不忘。
方念忍了又忍,沒忍住,“你家工程是豆腐渣嗎?”
宗越挑眉輕笑,“不做奸商,怎麽賺錢。”
他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從酒吧相遇開始,兩個人碰麵就一直不怎麽愉快,大概是做不成戀人,也做不了朋友。如果有可能,她也不想變成現在這樣子,可都說了那隻是如果。
宗越這個人生來就含著金鑰匙,從小千人追、萬人捧,他的起點是很多人一輩子都無法抵達的終點。溫和、謙恭、善良這樣的詞匯從來都不是為他量身定做,就他那臭脾氣也就方念受得了,誰讓她先悄悄動的心。
“你到底想怎樣”方念懶得跟他繞彎子,直截了當地問他。
“不怎麽樣”宗越氣定神閑地坐在主位,雙腿交疊往後靠了靠,指尖在木扶手上輕扣了幾下,不緊不慢地吐出幾個字,“賠我青春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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