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好像特別冷, 冬季天短, 剛一放學天色就已經黑透。
宗越是下午的時候才來的學校, 他前幾天回海城, 臨走之前還跟他開玩笑,“小媳婦,聽說冬至要吃餃子, 你會給我準備吧?”
方念白了他一眼,把話題給岔開了,還有九天,又是新的一年。
高中課業繁重,宗越又經常缺課成績慘不忍睹,方念就想讓他回海城,畢竟那裏的教育資源要比這邊好很多。
宗越說:“學什麽,用不著。”
方念:“不上學那你以後怎麽辦?”
宗越:“你養我啊。”
盛怒的宗夫人把錄取通知書摔在她麵前,方念才知道宗越要比她大上一屆,已經考取了最好的大學還是不肯離開西巷。
方念盯著那份協議眼淚簌簌往下掉。
他真的是太會偽裝了,也可能是她太傻了說什麽她都信, 他說:
“我從小跟著徐叔長大,都是他在照看我。”
“父母的關係不太好,母親也不在意我, 可能我不是她親生的。”
“我家在海城,沒什麽特別,不如你家。”
“我沒有錢,我很窮, 小媳婦兒請我吃飯,隻準能請我一個。”
……
他說了那麽多,全是在騙她。
讓他走,他就會一邊抱著她撒嬌說不想離開,一邊掐著她的腰逼問她是不是外麵有了狗,還煞有其事地給自己羅列了一堆情敵,方念都他給氣笑了。
就這樣一拖再拖,直到夢幻的氣泡即將碎裂。
“我們分手吧,我不想給你當寵物也不想再聽你使喚”方念氣憤地把錄了視頻的手機摔在他麵前。
視頻中宗越跟朋友說,“不回去,我在這養了個小寵物,很可愛。”
盡管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練了好多次,站到他麵前方念還是緊張地忘了詞,短短的幾句話她翻來覆去:他騙了她,再也不相信他。
“你說什麽,我沒聽清楚。”宗越靠著石欄一條腿曲起踩著浮雕,一條腿繃的直直的,腳尖正對著她的方向。
背後的烏蘭溪上泛著冷冷的光,他的眼睛也像那河水一樣。
“我們,”張口就是薄薄的霧氣,太冷了,冷的方念渾身都有些哆嗦,“分手吧。”
“很好,”宗越轉身就走,再沒同她多說過一個字。
方念一邊哭一邊往回走,恨自己、恨宗越、恨她人,恨這個世界,她本來不想哭的,可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不停地往下落。
走到平橋的時候,被人從後麵一掌批暈,再次醒來就躺在宗越身邊,還被他蒙住視線。
一夜相擁過後,宗越離開了西巷。
再也沒回去過。
三樓是躍層空間極其開闊,長長的白色沙發對麵是寬大的落地玻璃,視野要比樓下的好,她無心欣賞山海夜景,直奔宗越的房門而去。
發過去的消息遲遲沒得到回應,宗越涼薄地笑了,他就是這麽自私陰狠卑鄙,就算綁也把她綁在身邊,死在他懷裏。
起身去隔間的酒櫃裏倒了杯酒,敬這涼涼夜色也敬這無邊寂寞,宗越仰頭喝了一大口,她都不在意他了,他還關心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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