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會沒有人出來守城呢?”
傅虔搖了搖頭,目光也不由地變得凜然,一動不動地鎖著那座孤城的大門。
衝在前麵的王軍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異常,紛紛減緩了腳步。
而傅虔指揮手持戰旗的士兵,示意先鋒軍繼續前進。
前方得到號令之後,將士們這才沒有了猶疑,繼續準備攻城。
楊蓁雖不大懂戰事,但仍然看出了異常,不由地牽著傅虔的衣角問:
“會不會有埋伏?”
傅虔搖了搖頭,捏了捏她的手:
“我觀察過地形了,這一帶除卻陽關之外全是平原。若有大軍前來支援,我們的哨崗勢必會提前示警……”
楊蓁這才安下心來,有些憂心地看著遠處衝鋒的將士們。
可就在攻城車轟隆轟隆地運到城門外的時候,陽關的大門卻突然打開了!
那沉重的木門發出巨大而沉悶的聲響,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站在最前麵的王軍握緊手中兵器,嚴防盤踞在城內的敵軍突然發動襲擊。
可是待那黃沙漸漸褪去,大門之中出現了一個騎馬的孤影。
所有人都看清了,他身後沒有任何人跟隨,更沒有什麽大軍。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看見他之後,王軍陣營當中沒有一個人上前攔截他,甚至自覺地給他讓開了一條通往本方主帥的路。
這一切都因為那個人手無寸鐵,一手舉著一杆投降用的白旗,一手拎著一顆頭顱。
那是一顆血淋淋的頭顱。
人群之中有人認出了那頭顱,不由地驚呼道:
“他拿的是尚陽令葉誌文的頭顱!”
此話一經傳開,王軍之中一片嘩然。
聽到周圍人的喧嘩,他卻仍舊沒有停下,而是順著那匹老戰馬的步伐,一步一步地靠近站在王軍指揮戰車上的兩人。
而楊蓁看著那個身影,心中由剛開始的驚詫,逐漸轉變為凜然,最後像破冰一般化為烏有。
隨著那個身影由遠至近,由模糊到清晰。
她心裏也逐漸變得空落落的。
因為那個身影她再熟悉不過了。
淮王世子陸子胥。
陸子胥仍然是從前的那個樣子,卻又全然不像從前的那個樣子。
他往日愛穿白衣,愛詩酒風流,極度厭惡戰場殺伐之事。
可如今他穿著一身與他極不搭調的深色鎧甲,頭盔。若要說他身上還有什麽昔日的痕跡,那便隻有他身上白袍的顏色了。
他走近了之後,楊蓁才看見他一身的傷,一身的血。
她緊緊握著傅虔的手,指間在輕輕地發抖。
不知是害怕還是什麽其他的情緒。
陸子胥翻身下馬,卻幾乎是一頭栽倒在地。
王軍之中自然沒人扶他,隻有傅虔向楊蓁投去了一個問詢的目光。
可是楊蓁望著他搖了搖頭。
如今對待陸子胥,或許都沒有她對待一匹功勳累累的老戰馬有耐心和同情。
所謂不願再見,也隻是對於厭棄之人的冷漠而已。
隻見他跌在地上,又咬牙爬起來,右腿卻始終彎曲著,不能伸直。
可就算是這樣,陸子胥的目光卻一直都停留在她身上,一分一毫也不曾遠離。
沉默了良久,他將手中的頭顱向前一扔:
“罪臣陸子胥,參見公主殿下。
今以叛臣葉誌文頭顱獻給殿下,王軍自可進陽關,平淮亂。”
她始終沉默著,不知該如何回應這一切。
傅虔似乎注意到她的僵硬,於是便不著痕跡地輕歎了一聲,全作安慰地捏了捏她的手: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