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蓁顧不得她,連忙抱住楊芙那輕飄飄的身體,手忙腳亂地捂著她的傷口:
“姐,你撐住......來人!快來人哪......”
她幾乎撕心裂肺地連著喊了好幾聲,卻被楊芙按了下來:
“小七,別喊了,你聽我說.....”
楊蓁這才將目光聚集在她那張蒼白的臉上,強忍住淚水:
“你說,我聽著。”
楊芙死死地按著自己的傷口,試圖讓血流的更慢一些。
“北境有一處叫做七裏川的地方,那裏......有伏兵,是蘇葉派來的人。
大元帥戰齊是一個虛幌子。實際上指揮作戰的人,是蘇葉。
你告訴曦兒,不要去那裏,隻要發兵合圍,敵軍便再難成事......”
楊蓁的眼淚滾落了下來,她狠狠地抹了一把:
“好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說話了,我馬上去請大夫來好不好?”
即使是極度虛弱的狀態下,楊芙卻依然能按著她的臂膀:
“沒用的,別叫他們。
這是雙生咒,我死了,景南召也就死了。
等我們死了之後,你去書房裏把地圖拿來,上麵標注了所有...所有在京華的眼線。
小七......”
她的聲音不能再低了,已經快要低到了塵埃裏去。與此同時,她眼角淌下一滴淚來:
“對不起......”
楊蓁不由地淚如雨下,忍不住嗚咽著。
可是楊芙的眸子漸漸黯淡了,她禁錮著楊蓁的手也漸漸鬆開。
鮮血流了遍地,從靈堂裏一直延伸出去,一片殷紅。
*
從長公主府走出來的時候,楊蓁渾身都是血。
方才在靈堂裏她一直抱著長姊的屍體,一動也不動。
她很久都不曾這樣抱過她了,竟然沒發現她已經那麽輕了,渾身上下瘦的不得了。
要不是晴初求著她放開,她還會在靈堂裏一直坐著。
回想上輩子和這輩子,她與楊芙見麵的次數寥寥無幾,更別說像小時候那樣一起睡,一起玩耍。
自從她從令狐驍那裏知道她長姊與南陳有染之後,她那份原本就淡漠的感情似乎變得極易割舍。
可是直到她死,直到她的血流了一地。
楊蓁才明白所謂血親是什麽意思。
她坐在馬車上,呆滯地看著長公主府的朱紅大門。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色都變得昏暗了下來。
晴初從門內走了出來,捧著一盞茶遞給楊蓁:
“殿下,喝口茶水吧,你都在這兒坐了兩個時辰了。”
楊蓁緩緩回過神來,接過茶抿了一口:
“晴初,書房裏的東西都拿來了嗎?”
“拿來了。”
晴初遞給她兩卷破舊的羊皮紙,她連看都沒看,便繼而吩咐道:
“走,去驛站。”
晴初有些意外:
“現在去驛站?”
楊蓁點了點頭:
“消息應當已經傳入京華了,大哥會來處置這一切。
我們去驛站歇息一晚,明日不進京,換了快馬直接前往北境。”
晴初從她的話裏聽出了事態緊急,便立刻應了下來:
“既是如此,我們這便上路。”
*
楊蓁的車駕一直到半夜才返回到了靖南關外的驛站。
靖南關驛站亭長從未接見過像她這麽尊貴的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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