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你再睡一會兒。”
楊蓁此時正睡得迷糊,聲音軟綿綿地應了一聲,便翻了個身去繼續睡。
可是偏偏這裏不如家裏的床榻舒服,一翻身便感覺身邊的枕頭不是家裏的,便也慢慢醒了過來。
她正眼一看,借著外麵微弱的宮燈,她看見傅虔的身影在屏風後麵,似乎在和別人低語著什麽。
不多時那人便走了,傅虔卻冷著一張臉回到了她身邊,語氣有些焦灼:
“蓁兒快起來了,我們得連夜出宮去。”
楊蓁一愣,一邊從床榻上起身一邊問道:
“出了什麽事?”
傅虔低聲道:
“方才是太子殿下來了,他告訴我陛下徹夜擬定了誅殺南陳眼線的議案,明日上朝的時候便要開始一場腥風血雨。
太子殿下讓我們盡早離開京華,直奔鄴城。”
楊蓁穿著自己的鞋子,腦中幾乎一片空白。
隻是方才睡夢裏渾濁的神識已經全部清明,她頓了半晌便開口問道:
“可如今還是四哥的頭七...”
傅虔已經穿好了披風,順帶將她的那件粉鵝玉罩的披風拿了過來,給她仔細地穿好。
他手下跟疾風一樣,可是神色卻無比冷靜:
“想來他也是抽身出來告訴我們的。
陛下這是要趕盡殺絕,以免夜長夢多。”
楊蓁跟著他一起走出了門去,喚醒了分別住在耳房的晴初和幾個家丁。
如今還是盛夏,可是她打從心底裏感覺到一股寒意。
這不是對於父皇的失望,而是對於即將到來的禍事的預感。
南陳餘孽雖說與大孟勢不兩立,可是這場殺戮真的能夠將所有的無辜者全部剔除嗎?
夜色幽深,沒有人能回答她的問題。
傅虔騎了馬在前麵引路,帶著楊蓁的車輦一起往皇城外麵而去。
楊蓁在馬車裏被顛這顛著便睡著了。
外麵還在宵禁,四周除了馬蹄聲沒有其他。
她昏昏沉沉地醒來的時候,外頭已經大亮。
晴初遞給她一個水袋,憂心忡忡地說道:
“殿下喝些水吧。”
楊蓁接過水袋飲了一口,掀起簾子來往外麵看去。
隻見周圍的環境已經全變了,看起來像是京華郊外。
原來這一路上傅虔都沒有停下,想必是要帶著她連夜出城。
她將水壺送回晴初手裏,歎了一口氣:
“這次出京,不知道何日方歸。”
晴初安慰道:
“殿下為何這樣說,我們遲早是會回來的。”
楊蓁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開來:
“隻怕再回來的時候,京華已經不是這個樣子了。”
隨著車轍吱吱扭扭地轉動,他們也似乎被送往了不能確定的遠方。
忽地一陣快節奏的馬蹄聲從馬車後麵傳來,楊蓁正發愣的思緒被牽引了過去。
隻見傅虔不知從何處趕了過來,手裏還捧著幾個紙包。
他放慢了速度,將手中的紙包從馬車的窗口遞了進去:
“方才去村子裏買的包子,趁熱吃。
中午就到家了。”
楊蓁從他手裏接過還是熱騰騰的包子,低頭嗅了嗅,那香氣兒冒進鼻子裏,像是心中的陰霾暫時地全都雲開霧散了。
她不由地笑彎了眼睛:
“好香。”
從昨夜開始就一直神色嚴峻的傅虔,此時也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意來,催促她說:
“趁熱吃。”
楊蓁點了點頭,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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