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親力親為。
可是陪在她身邊那人,是她打小就喜歡的人。
陸子胥,那個年幼時奮不顧身從豹子口中將她救下的張揚少年。
——“你不怕死麽?”
——“怕什麽,它一口也咬不死我們兩個,若我被咬了,你便能活。”
為了他,楊蓁能放棄這世上的任何東西。哪怕她記憶裏那個少年早就模糊不清,哪怕她麵前這個男子總是低眉淺笑,若即若離,讓人始終看不透他心中所想,她還是固執地守在他身邊。
所以到他離開的時候,她變得一無所有。
她看著他謀反,看著他另娶旁人。
舊愛的誓言像極了一個巴掌,狠狠打在她臉上。
楊蓁強撐著身子起來,將她丟了一年的公主的氣勢重新撿了回來,目不斜視地下令道:
“去把我屋裏那臂紗拿來,掛在院門上,給他們...添添喜氣。”
夏嵐眼神一淩,剛要發作,卻聽見楊蓁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而不容違抗:
“你若不照做,我立刻撞死在這裏。若我死了,肚子裏的孩子也就死了。陸子胥絕不會放過你。”
夏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轉身進屋裏取出一條大紅色的臂紗,吩咐灑掃童子牢牢地紮在了院門前的竹竿上。
不一會兒,那紮眼的火紅便同那滿街的紅妝融為一色。
她感覺乏了,又慢慢躺了下來,目光停留在那抹紅色上,許久都沒有動彈。
這是她最後能為自己的父母和兄長們做的事。
隻要她在城中的眼線看見了這一信號,陸子胥反叛的消息就一定能被立刻送到京華去。
*
楊蓁已經懷孕四個月了,嚴重的孕吐使她幾乎吃不下任何食物,原本珠圓玉潤的身形早已消瘦下去,她病得很厲害。
陸子胥挾公主為質的消息早已傳開。
他自封信武王,自淮南起事,接連攻克數十座城鎮,一直打到金陵。
楊蓁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腹中的胎動是她殘破的日子裏唯一的鮮活之氣。
可是陸子胥新娶的兩個女人卻因為嫉妒屢次來找她的麻煩。
就連這形同冷宮的高閣,也不讓她安穩地待著。
一碗加了墮胎藥的紅棗湯就這麽生生地灌了下去,澆滅了她活下去的最後一線希望。
楊蓁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劇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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