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旁的一等勳貴,或許也有些難辦。
可若是公主不計較,一等勳貴家裏的嫡長子如何?”
那侍女眼睛瞪得溜圓,開口便罵:
“你算哪個下賤東西,也敢編排我們主子?”
楊蓁麵色陡然凝住,捂住口鼻向身後輕聲吩咐了一句:
“帶這位姑娘去後院,學兩天規矩。
這兒可不是楚宮。”
她話音剛落,便立刻有兩個禁衛出來將那侍女強行押走了。
令狐瓔忙不迭地上來求她,聲音軟綿綿地幾乎讓人沒有招架之力:
“這位貴人,寧兒不懂事,就放過她可好。
本宮,本宮給您賠禮了。”
禁衛聽了這話,便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等著聽楊蓁的吩咐。
她一雙眼睛通紅,模樣可憐兮兮地。
楊蓁安慰道:
“這下人不懂規矩,倒連累公主替她求情。
不妨事,本宮這就替公主懲治她一番,保準往後不敢再這樣無禮。”
令狐瓔陡然聽見她的自稱,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不禁雙腿發軟。
這不就是傳說中那個驕縱無比的大孟七公主?
她咬了咬牙,一軟膝蓋便要跪下去,卻被楊蓁生生拉住:
“十三公主,這本宮可受不起。
雖說我癡長兩歲,但您好歹是長輩,於理不合。”
站在一旁的侍女早已讓嚇得癱坐在地,周身抖如篩糠。
楊蓁斜斜瞥了她一眼:
“都等在這兒做什麽,快拉到後院去。”
“是。”
禁衛聽了她的話,立刻便拉著那侍女下去了。
令狐瓔低著頭哀求道:
“我此番來大孟,皇兄他定不會帶我回去了。
求殿下饒了寧兒,叫我身邊也有一位母國的人......”
楊蓁心下的火氣也散了大半。
雖則這令狐瓔前世裏嫁進了將軍府,但到底也是個可憐人,她並不想真正傷害她。
於是她換了個語氣道:
“你放心,待她過兩日改好了,自然會給你送回宮裏。”
令狐瓔連忙軟聲道:
“多謝殿下......”
徐佳瑤上前一步道:
“一會兒就該十三公主上場了,這邊請罷。”
令狐瓔點了點頭,由其他侍女服侍著走上了大殿。
順著屏風張開的方向,楊蓁便仔細端詳起了她的舞步。
隻見她舞著楚人偏愛的折腰舞,纖細的腰肢柔軟無骨,四肢隨著飄零的綢緞舒展開來,盡顯媚態。
這副模樣,倒與方才柔善可欺的她截然不同。
楊蓁總是覺得,令狐瓔前來大孟,並非如她所說的不得已。
果然,見她舞的久了,舞步似有些不穩。
再一往上看,她纖細的手也捂著胸口,像是有些喘不上氣來,活脫脫一個病弱西子的美人。
離她最近的是大皇子楊昭,見她這副模樣,出於禮節問道:
“十三公主可是身體抱恙?”
令狐瓔唇色發白,舞步也停了下來,嬌軟開口:
“方才便覺得有些乏了,有勞太子殿下過問。”
說罷,她眉頭愈發蹙了起來,雙手也捂著胸口不吭聲,纖細的身子軟綿綿地倒下來。
瞧她倒下的方向,倒像是往楊昭懷裏倒去的。
因離得近了,楊昭也隻好伸出手來扶了她一把,連忙喚侍女前來將她帶到後殿去。
楊蓁看了一圈兒眾人,大多都毫無波瀾,就連楚國人也見怪不怪的意思。
也隻有她嫂嫂徐佳瑤麵兒上有些不悅:
“這十三公主要做什麽?”
她微微側臉,朝她嫂嫂輕聲道:
“此番前來和親,她必報著嫁給嫡係皇子的心思。
大哥深受父皇信賴,又是最佳的儲君人選,她一定迫不及待了罷。
放心,嫂嫂,我不會讓她得逞的。”
徐佳瑤知道她一心維護著自家這幾個兄長,可也不由地擔心道:
“若父皇真想與楚國聯姻,怕是也不能小七你能阻止得了...”
“嫂嫂,她是楚國先皇的庶出女,連個長公主尊號都沒有,憑這也想嫁給大孟的嫡皇子麽?
父皇不糊塗,也還有母後在側,此事定不能成。”
楊蓁的視線望向大殿中的至親,心中不由地一酸。
她想起前世裏失去了母後的庇護,幾位兄長也不知中了那些歹毒的女人們多少暗算。
一想到這兒,楊蓁就氣不打一處來,她非得借此機會好好打壓一番蘇氏姐妹和令狐瓔才行。
令狐瓔讓侍女攙扶著走下去了,四皇子楊顯頗為不屑地說道:
“說好的鬥舞,還沒跳完一支就下去了。
楚皇,看來我們此番要不戰而勝了。
既然如此,何必勞煩我幼妹出來獻舞,多累得慌。”
楚皇令狐驍哈哈大笑:
“這可不行。
盛宴上的鬥舞可是老祖宗留下來的習俗,就算楚國要敗,也總得輸個明白不是麽?”
場下亦有楚國臣屬叫囂:
“十三公主的折腰舞乃是我楚國的佼佼者,若大孟真無能人,還是早點投降罷!”
楊蓁的視線順著聲音尋過去,那人似乎是楚國豫親王令狐翀。
前世裏手握重兵,最終謀逆篡位的豫親王。
她莞爾一笑,從簾後翩然而出,一襲妃色雲煙水袖舞衣隨著她的腳步擺動。
遠遠一看,她仿佛走在雲霧繚繞的仙境。
她嬌笑兩聲,麵若桃花,比起令狐瓔的病態美了不止十分。
“豫王此言,是不是大孟有我蘭陵?”
那原本猖狂的豫親王看見如此一個絕塵的美人,驕傲的火焰瞬間便被澆滅。
他連忙站起身來,躬身道:
“本王......本王隻知大孟有好女,卻從不曾見過七公主真容,實在慚愧......
公主當如山間明月,足以令天下女子為之失色。”
楊蓁掩麵輕笑去,眼神不住地看向傅虔。
不為別的,想再看看這冰塊臉子喝醋的模樣。
可誰知這冰塊臉仍然冰著一張臉,甚至分毫都沒往她這邊瞥。
她不知道的是,傅虔早就暗暗攥緊了拳頭,就等一會兒比武的時候將這狗豫王一拳打回楚國。
楊蓁沒猜到冰塊臉的心思,以為他又開始裝麵癱,於是負氣地一嘟唇,一張小臉紅撲撲地更燦若朝霞。
豫親王眼睛都要看直了,他從未見過如此嬌貴的女子。
於是一貫對女人呼來喝去的他獻殷勤道:
“七公主嬌弱,若是不想舞也就罷了。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