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製的惶恐,楊蓁斷定自己賭對了。
雪芽開始逐漸顫栗,肩頭不由地聳動,終於崩潰地哭了起來。
楊蓁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沒有再多言語。
過了很久,雪芽這才哽咽道:
“如你所說,我隻是一個小小的棋子,早就被線人拋棄,根本無法掌控巨大的秘密。
隻是我曾經聽聞,在京華當中有一個位高權重但隱世多年的人物,似乎在許多年前便成為了我們的線人。有他在,你們無論做什麽也會活在我們的監控之下。”
楊蓁對於這樣的線索,不由地有些失望。
但好在聊勝於無,知道他們當中有了叛徒也總比什麽都不知道的強。
忽然,她又想到一個問題。
前世那個在傅虔的傷藥當中下藥的軍官,那到底是誰?
那天深夜實在是太黑了,除了他胸前那繡著銀紋大虎的花紋之外,她什麽也沒看到。
會不會雪芽所說的就是他?
楊蓁開口詢問:
“你們南陳所有的棋子,到底有多少?”
雪芽老老實實地回應:
“光我所知的,宮裏曾經有三四條眼線,隻是都斷的差不多了。”
楊蓁看著她道:
“華素夫人,是你們的頭領罷?”
雪芽驚慌搖頭:
“公主殿下,您既然已經知道了,就不要再問了。就算奴婢在陛下麵前供出她,她也有足夠的理由和替罪羊開脫。”
楊蓁聽了她的話,似乎有些認同,接著又問:
“軍營當中的眼線,你可知道?”
雪芽咬著唇點了點頭:
“大孟軍隊森嚴,就連普通士兵也必須擁有絕對清白的身世,所以我們一直都沒能成功滲透。但據我所知,潼關有一位職級不低的將領,是第一位打入大孟軍隊的南陳人。
可是由於他的保密級別是最高的,我從沒有聽到過一絲一毫關於他的消息。”
職級不低,還在潼關軍營,也就是在傅虔麾下。
這些都與她前世所見到的一一對應。
楊蓁沉默了片刻,準備往出走。
就在這時,雪芽卻突然把她叫住: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她的聲音帶著驚慌、急促和哀怨。
她看著楊蓁,極為卑微地說:
“雪芽懇求公主殿下,切莫傷及那些沒有參與此事的南陳人。
他們在鄴城已經生活了很多年,與孟人楚人無異,也絕沒有存了不該有的心思......
公主殿下,奴婢求求您,放過他們。”
楊蓁背對著她,良久吐出一個字:
“好。”
*
回宮的這一路上,楊蓁的心裏亂成一團麻。
雖然已經得了鄴城作為封地,可她該以怎樣的理由去清繳那裏的大本營?
如今陸子胥那邊尚未傳來兵變的消息,她不能貿然去找父皇,告訴他大孟後宮、民間,甚至朝堂都已經被南陳人滲入。這件事極為荒唐,並且會使得原本就多疑的父皇更加懷疑自己身邊的親信。
她怕還沒有達到目的,大孟本身就已經變得分崩離析。
所以無論如何,都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