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楊蓁腹中還略略有些疼痛,卻感覺背後有一道涼嗖嗖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弱弱地回頭,這男人不會是想趁人之危吧!
憋了許久以後,她才小聲地試著開口:
“我能不能......先翻個身?”
傅虔這才回過神來,喉結上下艱難地吞咽了一下,伸出手輕輕將她翻過來,裹好錦被。
為了緩解尷尬,他扔下一句:
“我馬上回來。”
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寢臥。
楊蓁趁著這機會,趕忙將手伸到背後去,把衣衫整理好。
又低頭看了看胸前,紐扣也分毫不差地全係好了。
她現在可虛得很,若是再被折騰一晚上,明天就別想爬起來了。
再說傅虔走到營帳外間去,便將身上最外層的厚重鎧甲褪了下來。
打仗的時候,他不習慣隻穿著褻衣睡覺。
這是為了避免半夜裏敵軍攻來,他們卻還需要花時間穿衣裳。
他冷靜了好一會兒,打算在臨睡前去書案前再看一遍布防圖,於是便踱了過去。
隨著燭火被點亮,書案上的一切都一覽無餘。
傅虔很快便發現了楊蓁在白天寫下的那份文書,他粗略看了一遍,瞬時便怔住。
上麵的許多信息,是他們的人多方打聽了很久也沒有得到的。
從這些人名和他們已知的線索來看,這上麵的內容絕不是弄虛作假。
他猛地站起身來,準備往中軍大帳走去。
可是就在他快走出門外的時候,步子卻倏地頓了下來。
這上麵的字跡,怎麽有些熟悉?
的確,這世上也沒有幾個人能寫得出這麽幼態的字體了。
可是想到這兒,他方才那激動的情緒忽然全都像雲煙一般消散了。
他轉了彎走回寢臥當中,卻瞧見小姑娘已經抱著被褥睡熟了。
傅虔走過去探了探她的額頭,隻見她呼吸均勻,眼睛緊閉著,卻自然地將臉蛋蹭了蹭他的大手。
他眉目卻愈發低沉。
他想起大婚第一日,楊蓁趴在他懷裏大哭的那一次。
即使她平時是愛耍些小脾氣,但卻從未有過那般失態的時候。
她說,傅虔,我做了好長好長一個夢。
傅虔握著她寫的紙箋,手指不由地顫抖。
原來,那竟不是一個夢嗎?
他看向楊蓁的目光變得深沉而不可捉摸。不知為何,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襲上他心頭。
難道她曾經經曆過這一切?
這個念頭把傅虔嚇了一大跳。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樣荒誕的想法。
可若不是這樣,又該怎麽解釋這一切呢?
周圍的一切都靜悄悄地,若不是她隨著呼吸均勻起伏的身軀,他幾乎都感覺不到她的氣息。
可他終究不忍將她從夢中喚醒,隻好微微長歎一聲,拂袖掃過她額前的碎發,喃喃道:
“原來你真是做了一個夢麽?”
半晌過後,還是沒有任何聲音。
傅虔站了起來,大步走了出去。
憑著這封紙箋,他要召開一個緊急軍務會議,商討關於攻克叛軍的事宜。
那簾布乍一被掀開的一瞬間,原本酣睡入夢的楊蓁卻陡然睜開了眼睛。
她原本就沒想著要瞞著傅虔。
那封紙箋也是她刻意留在書案上的。
可是不知為何,她方才沒有膽量跟他說出一切的原委。
或許是源自於她心底曾經的歉疚,或許是因為害怕自己說出一切之後,又會有不可挽回的事情出現。
於是這漫漫長夜,她就在這無邊陰雨連綿之中度過了。
楊蓁本以為,這一場平定淮南的戰役即將在這樣的沉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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