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月升,華燈初上。
京城西南一隅,坐落著一棟三層酒樓,名叫織錦樓。位置偏僻不說,從外部來看也毫無特色,但內部卻裝飾華美,往來非富即貴,是京中鼎鼎有名的銷金窟。
今日織錦樓不接外客,被袁家大公子、兵部侍郎袁少戎包下,用來招待剛回京複職的寇指揮使。
客人姍姍來遲,袁少戎安靜喝茶,袁少謹卻有些沉不住氣了:“架子真大,根本不將咱們袁家放在眼裏啊。”
“他肯答應赴宴,已是很給麵子了。”袁少戎不急不躁,徐徐道,“再說咱們有求於人,乖乖等著吧。”
茶水冷了三次,才終於聽到有人來報:“寇大人到了!”
袁少戎理了理衣袍,親自起身去接,袁少謹隨在他身後,先前還一股怨氣,人到門前他心中又生了些怯意。
兄弟倆走出織錦樓,一頂鎏金鑲玉的轎子被四人抬著穩穩立在門邊,遲遲不落地。
袁少戎與寇凜年歲相仿,又同為三品官,拱手道:“寇兄。”
袁少謹則行了拜見禮。
對方依然沒有落轎的意思,隨行兩側身穿常服的護衛矮著身將轎簾拉開,寇凜就坐在轎子裏與他們說話:“袁兄客氣,有事在這裏談便是,織錦樓我就不進去了。”
袁少戎依然是彬彬有禮:“寇兄是嫌棄這裏不夠資格?不若換個地方?”
寇凜依然帶著笑意,卻攜著調侃:“我是怕再被彈劾,我隱約記著我那一千多條罪名裏,就有一條是‘時常出入織錦樓,窮奢極欲!’,是禦史台劉大人的折子吧?似乎是袁首輔的門生?”
袁少戎微微一訕:“誤會而已。”
兩人客套著,袁少謹凝神屏息,悄悄朝轎子裏望去——光線太過黑暗,隻窺見寇凜披著一件大到誇張的銀狐毛披風,懷中抱著一隻蜷縮著的貓,被他戴著金扳指的手輕輕揉著頭。
果然如傳聞一般,此人最是喜歡金燦燦和毛茸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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