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你,你們吳家用於購置房產的錢,是從何處來的?”
吳三顫顫道:“回大人的話,草民膝下有三子一女,幺女阿鈴患有肺癆,自幼離不開藥,故而家中一貧如洗。四年前,草民的長子吳金忠私下裏塞給草民一張價值千兩的銀票,囑咐草民等風頭過了之後,拿出來給阿鈴治病。草民當時就曾質問他銀票從何而來,他不肯說。豈料第三日,他便在百花閣犯了命案。草民不知是否與這一千兩銀票有關,心中恐慌,不敢說出來,便帶著一家老小遠離京城,遷往洛陽。一直到去年,才敢將銀子從錢莊兌換出來。”
裴頌之指著楚簫詢問吳三:“此子是不是曾救過你女兒?且與凶徒吳金忠相識?”
吳三磕頭:“楚公子與草民那不孝子相不相識,草民不知道,但楚公子的確救過草民的女兒,女兒時常提起……”
裴頌之微微頷首:“宣翰林院編修曹洪德。”
聽審席上的楚謠一怔,曹洪德是她父親的門生,他若是做出對哥哥不利的證言,可信度極高,還會連累到她父親的聲望。
少頃,一名儒生打扮的男子從側門走入堂中,他不必下跪,但和假儒生寇凜站在一起,他連頭都不敢抬。
裴頌之問:“卓仲坤被殺那晚,你曾見過他?”
“是的。”曹洪德道,“當晚學生途徑百花閣樓下,恰好碰到卓兄,便勸告了兩句。他告訴學生,他是去赴約的。學生問他赴誰的約,竟約在煙花柳巷。卓兄並未言明,隻說與他的親事有關,約在煙花地,大概是種考驗之類。學生知道永平伯府當時正與吏部尚書府議親,心中估摸著約他之人乃是楚簫,且問出了口,卓兄隻笑不語。”
這下刑部賀侍郎坐不住了:“曹編修,四年前刑部審案時,你的原話是偶遇卓仲坤,勸他莫要去煙花地,他以赴約搪塞過去,可沒提過‘與親事有關’這句話!”
曹洪德窘迫道:“哎,吏部楚尚書乃是學生的恩師啊……”
一句模棱兩可之言,令堂內眾人色變,堂外圍觀的百姓嘩然。
楚謠麵色一冷,知道曹洪德是被收買了。
楚簫自然也知道,怒不可遏地道:“你這……”
肩膀猛地一痛,楚簫扭頭,隻見寇凜表情淡淡的用折扇打了他一下,讓他閉嘴。
楚簫訕訕著縮了一縮。
裴頌之點點頭,示意曹洪德先站去一邊:“宣國子監柳言白柳博士。”
柳博士?楚謠和楚簫同時朝著側門望過去,柳博士是楚簫在國子監時的老師,教導了他近六年。
但見柳言白一身素白衣衫,慢慢走來堂上,站定拱手:“諸位大人。”
裴頌之從公案上拿起一頁桃花色的紙張,命人遞給柳博士:“這一封,是四年前楚簫約世子前往百花閣見麵的書信,永平伯在疑心兒子死因後,從世子藏書裏找出來的。還請柳博士做個鑒定,是否為楚簫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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