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簫緊張的直往楚謠身後躲,根本不敢與謝叢琰對視。
楚謠以前也不怎麽敢,如今卻淡淡的看著他迎麵走來,沉靜的眼眸中不悲也不喜。
謝叢琰果然是不敢看她眼睛的,步伐不改,神情未變,視線卻頗為躲閃,人不曾走到馬車邊,氣勢已弱的不剩幾分,說出口的訓斥之言,也顯得綿軟無力:“胡鬧,軍營也是你能來的地方麽?”
楚謠開門見山:“小舅舅,我和哥哥想見虞清。”
謝叢琰拒絕:“不行。我稍後將押他入宮麵聖。”
“麵聖之後他就成為重刑犯,再想見就難了。”換做從前,楚謠一定會挽住他的胳膊撒嬌請求,現在即使為了探望虞清,她也伸不出手,“小舅舅,讓我們見見他吧。”
楚簫頂著頭皮發麻的壓力,也跟著懇求:“即使虞家現在與爹政見相左,但虞清好歹是和我們一起長大的,小舅舅……”
謝叢琰動了幾次嘴唇,他是想鐵了心拒絕,可他也知道,楚謠再求兩次,他肯定還是會答應,索性也不掙紮了:“我隻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
兩兄妹鬆了口氣,齊聲道謝。
“袁少戎還在營帳裏,我先過去。”謝叢琰吩咐守將,“你引路,帶馬車去牢房。”
“遵命!”
謝叢琰轉身前一直忍住沒有去看楚謠,走遠了之後聽見車轍滾動的聲音,才停下轉頭,嘴角徐徐勾起一抹諷笑。
他是在笑他自己,什麽鬼見愁,什麽謝閻王,不過是個懦弱的無能之輩罷了。
……
馬車一直駛到牢房外才停下,楚簫扶著楚謠下了車。
軍營牢房依山而建,較為簡陋,平時隻作關押犯錯的士兵,連個看守都沒有,今日因為抓到了虞清,被守的裏三層外三層。
兩兄妹隨著守將進入牢門,看守監牢的士兵目不斜視。
守將走到一間石牢外,拿鑰匙打開門:“虞少帥就在裏麵。”
楚簫停住步子,楚謠扶著牆自己走進去,隻見虞清盤腿坐在地上,應是聽見聲音才坐起來的,頭發上還沾著幾根枯草。
至於嘴裏的草,則是他自己叼進去的。
近五年沒見,依然是記憶裏那副欠扁的混蛋模樣。
虞清“呸”一聲吐了嘴裏的草,仰起頭,笑出兩顆尖尖的虎牙:“楚二,你怎麽還沒嫁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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