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哥哥身體醒來,恰好能看到他替她爹擋刀子。
這樣一來,往後兩人再鬥,她這心就得偏向寇凜去。
除了被踹傷了的腿,楚修寧氣的正是這一點:“算計我就是了,連你也一起算計,滿肚子的壞水,往後你還要如何信他?”
楚謠拉了個凳子過來,在他身邊坐下,許久才開口:“爹,你不覺得他很可憐麽?”
“可憐?”楚修寧轉頭看她一眼,由著她說。
“他看著滿肚子壞水,實則很有責任感,他看重我,就會看重我所看重的人,哪怕是他討厭的人。”
楚謠認真回望她父親,“咱們一家都受著他的恩惠,他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來護我們周全。我仰慕他,哥哥感激他,連爹今日也記了些他的恩,不是麽?他隻需做自己,就可以贏取我們的好感與信任,但他非得靠算計。”
楚修寧心裏道:因為賤人永遠都是賤人。
楚謠默默道:“那是因為他這一路走來,對旁人的付出,從來也沒有得到過回報,甚至還因此屢遭厄運。久而久之,無論他對誰好,也不認為對方會將他放在心上。他隻相信自己依靠算計得來的一切,才會令他心裏覺得踏實。爹,你說他可憐不可憐。”
楚修寧微微垂眸,沒有說話。握著的拳頭慢慢鬆開。
楚謠也沉默了一陣子,心酸道:“他早已習慣了這種生存方式,一時改不掉,而讓他改掉這個習慣,就必須讓他養成另一種習慣。讓他明白有些感情不需要算計,他也可以得到。他有資格,也配擁有。這不是他的問題,是我,或者說,是我們一家人的問題……”
楚謠沒再繼續說話,隻垂著頭。
楚修寧沉思良久,搖搖頭,語氣放軟了些:“這嫁了人的女兒,果真是潑出去的水。”
“才不是。”楚謠知道他讓步了,看一眼他的腿,“夫君的確該罰,不過咱們回府去罰吧,太子與公主都來了,咱們別將事情鬧大。”
楚修寧沉吟道:“行,你去與他說,我饒過他可以。但給他兩條路走。”
楚謠問:“恩?”
楚修寧冷冷道:“第一,我說扒他衣服,必須得扒,回去後,讓他赤著上身去跪祠堂,跪到明日早上。”
楚謠額角青筋一跳,祠堂雖有碳火,凍不著,但他那傲脾氣,斟茶都不屈膝,讓他跪祠堂?“第二呢?”
“這第二,不跪可以。這五城兵馬司和順天府賠他的錢財全都歸我,這事就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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