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謠看一眼供奉著的戒尺,“沒幾個時辰了,你再忍忍吧。”
“連個牌位都沒有,算什麽祠堂?”
“牌位都在濟寧祖宅,這隻是一個供奉家法的祠堂,戒尺是祖宗傳下來的,有些年頭了。”楚謠給他送過衣服,準備離開,“若是老家那座祠堂,我可不敢偷偷過來看你。”
“別走啊。”寇凜拽住她的手,將她拽躺在自己懷裏,以狐裘裹住,“你回去也是獨守空房,留下來陪我說說話。”
楚謠被狐狸毛裹住脖子,隻露出個頭,掙紮著想起身:“這裏是祠堂。”
“就一破尺子。”並非寇凜不敬先祖,但麵對一條戒尺,他是真起不了什麽尊敬之心,何況這滿牆的忠孝仁義禮智信,看的他心煩。
越掙紮他箍的越緊,楚謠便也放棄了。
懷中抱著個人,寇凜暖和多了,低聲問道:“你是因為生氣,才不給我送吃食吧?”
“怎麽會呢,從前我哥挨罰,我也從不送吃食的,這對先祖不敬。”楚謠在他腿上坐直了些,勾住他的脖子,與他臉對臉,“但是夫君,往後再也不許這樣算計爹了。”
“不會了。”寇凜真真領教了楚狐狸的洞察力,這天衣無縫的計謀,在他麵前跟紙糊的一樣,臉被打的啪啪作響,必須改變策略。
楚謠一看他微微垂著眼,纖長濃密的睫毛似蝴蝶般顫動,就知道他肯定又再動一些歪腦筋。
她這心裏是真無奈,即使知道症結所在,也想不出改變他習慣的法子。
這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通的,他不會聽進心裏去,隻能慢慢來。
寇凜忽然抬眸道:“對了,楚簫今早上怎麽沒暈血?”
“他也不是每次都暈血的,意誌力很強的時候就不會暈,那會兒應是太擔心爹的安危。”楚謠不覺得奇怪,畢竟她爹遇刺,這還是自小到大頭一回。
“那也就是說,他的暈血症是可以依靠自己戰勝的?”寇凜凝眉道,“說到底,還是他性格過於軟弱,意誌不強的原因?”
“也許吧。”楚謠附和著道。
“你哥三年前暈血症好轉,你們兩人的感應中斷了?”
“對。”
“那就是說,倘若你哥徹底克服了暈血症,你二人就會恢複正常?”寇凜的眼睛亮了亮,“你也未必會暈……我了?”
楚謠怔了怔:“這個倒是不清楚。但三年前哥哥暈血次數少時,我連他的情緒起伏都感知不著了。”
“不管怎樣,既然有個方向就得試試。”
寇凜禁不住在心中思索,怎樣才能讓一個混吃等死的世家少爺,以最快的速度成長起來?
派他去清河縣查案,完全是飯桌上和楚修寧對著幹的結果。原本準備派些暗衛過去保護,現在不必了。但他若見血暈過去,楚謠豈不是遭殃了。
寇凜思索再三,認為自己得親自過去一趟,以備不時之需:“謠謠,你爹受了傷,估摸著最近都得在家處理公務。我不想在家討他嫌,咱們陪著你哥去一趟清河縣,我教他查案子如何?正好趕得上年前回來,不然以他的速度,上元節也未必回得來。”
楚謠微微一愣,旋即懂得他的意思,可又蹙眉:“帶著我不方便吧?”
“我既離京,不放心將你留在京中。”寇凜沉沉道,“別忘了,還有個對你虎視眈眈的少影主。”
楚謠想起這位少影主,心裏也是真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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