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誠實。”寇凜唇角一彎,一瞥他手裏的安魂燈,“柳博士此舉,也令本官甚是驚訝。”
“死的這些人中,苗書生忠厚且無辜,又是客死異鄉……”柳言白說著話,見寇凜臉上陰雲密布,連忙止住不提。
寇凜負起手,醞釀半響才道:“本官明日便會啟程前往清河縣,柳博士呢,接下來有何打算?”
“繼續遊曆。”
“既是遊曆,去哪裏不行,為何不願隨本官去往清河縣?怎麽,好不容易與本官打成平手,怕輸給本官?”
“清河縣的案子沒有可比性,極是簡單,下官並無興趣。”柳言白此次已是犯了忌諱,不能與寇凜有著太多交集,被他懷疑無妨,若被他了解到自己的行事風格,於往後行事不利。
柳言白怕自己會下意識舉目,遂轉了個身,背對著遠處的楚謠,隨便找了個空位將安魂燈放上去。
寇凜微微側目,盯著他的背影。
直覺告訴他,不能這麽放柳言白走,非他以惡意揣測,這個教書先生身上的不同尋常之處實在是越來越多。
他得想辦法讓小江去做事,製造出機會與柳言白同行,才能看出更多端倪來。
寇凜思慮過罷,隨他轉身,與他並排而立:“柳博士,以你的頭腦與能力,留在國子監擔任一個區區五品博士,實在屈才。”
柳言白淡淡道:“從前沒有能力時,日日想從國子監出來為君分憂,為民效力……有了能力之後,下官反而不想出來了。““為何?”
“因為放眼一望,國子監這傻子多的地方,已是朝中最後一處淨土……”
寇凜稍稍一怔。
柳言白又道:“其實寇指揮使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武可為將,鎮守一方,文可做個提刑,為民伸冤,為何非得去做錦衣衛?”
寇凜沉沉道:“柳博士不也一樣有著諸多選擇,為何卻成了個教書先生?在朝中為官,從來不是我們能做什麽,而是朝廷需要我們做什麽。”
柳言白拱了拱手:“寇指揮使果然是個懂得審時度勢之人。”
聽他語氣裏的譏諷不加遮掩,寇凜眼睛一眯:“看來柳博士對朝局有著諸多不滿……似乎,也不怎麽喜歡本官。”
柳言白點頭:“下官平生最厭惡貪官和奸臣,不巧的很,寇指揮使兩樣都占了。下官不喜歡您,豈不正常?”
寇凜冷笑:“當麵詆毀本官,你好大的膽子。”
柳言白微微躬身:“下官不敢,但在佛寺中說謊,會被拔舌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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