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傅雲知悉了此事。那時先帝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淮王與今上鬥的厲害,定國公府與鎮國公府也一樣勢如水火,小姐這事兒若被宋家知道,將成為淮王被攻訐的汙點。”
謝從琰明白了:“所以鎮國公派人去殺我母親?”
“是的。”寇璿點點頭,“多虧得世子爺提前遞了個消息,還派來他的一隊心腹保護我們,我與小姐才有機會逃出北直隸。”
謝從琰問道:“淮王不知情?”
寇璿苦笑一聲:“淮王爺最怕他舅舅傅雲,怕是默許了的,畢竟小姐已是得到手的女人,與皇位相比,孰輕孰重?這也是令小姐傷心之處,何況那時她腹中已有了淮王的骨肉。”
謝從琰淡淡聽著,事不關己一般,情緒毫無波動。
因為在他看來,這很合乎邏輯,再正常不過。
“繼續說。”
“我與小姐離開北直隸境後,來到洛陽,因為賀蘭哲的父親、賀蘭家前任家主,是受過咱們徐家不少恩惠的,老爺子將我們藏在賀蘭家的莊子上,隻可惜沒過多久,追兵便在洛陽城出沒,帶隊追殺我們之人正是謝埕,因他明麵上與鎮國公府和淮王都沒有關係,由他追殺最為合適。可憐小姐身懷六甲,身體又嬌弱,實在是逃不動了。”
寇璿說著話,攥起袖子擦了擦眼淚,“賀蘭老爺便問我,願不願意代替小姐去引開追兵……於是小姐留在了賀蘭府上,我則扮成小姐的模樣,帶著護衛繼續出逃,想將謝埕引到雲南去。”
謝從琰凝眉:“寇凜莫不是你走路上撿來的?”
寇璿道:“我們從洛陽一路來到了蜀中,當時世道動蕩,蜀中卻還算安穩,盤查的也極為嚴格,出入極為不便。在崎嶇山道露宿時,我們遇到了一行剛從蜀中出來的車馬隊伍。那主人家名叫寇璿,我和護衛們長途奔波,她給了我們些食物,我借機與她攀談,得知她父母先後亡故,又死了丈夫,蜀中已無親人,於是變賣家產,帶著剛滿一歲的幼弟前往湖廣投靠她外祖父……”
說到這裏,她話音停頓了下來。
寇凜背靠著佛像默默聽著,神色晦暗不明。
他腦海裏蔓出許多雜亂的線,這些線慢慢串在一起,逐漸形成一個他從前永遠也不會去想的猜測。
這個猜測,便是楚謠的猜測。
寇凜閉上眼睛,胸前起伏不定,像是等待著某種宣判,呼吸紊亂到難以自控、遮掩不住。
幸虧寇璿不會武功,不然立刻便會發現他的存在。
稍過一會兒,寇璿似乎從回憶裏如夢初醒,才接著道:“除卻幼弟,她還帶著幾個仆從和奶娘,瞧著穿著打扮應算是個小富之家。我見她年紀與我相仿,且蜀中已無親人,丟了也沒人會去報官尋找,於是吩咐護衛將她們都給殺了,就地埋在山中。隨後拿著她的路引,再讓護衛扮作家仆,帶著她弟弟掩人耳目,重新折返蜀中,去往雲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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