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初刻,楚謠先等回了謝從琰。
他一貫是個死守規矩之人, 饒是半夜裏也要去議事廳裏坐著, 等錦衣衛去將楚謠請過來。
楚謠扶著腿走進去坐下:“小舅舅, 怎麽樣?”
“意外收獲。”謝從琰將佛窟內寇璿的話大致複述了一遍, “你說,我既是淮王之子,你外公為何要瞞著?”
“或許是你母親瞞著。”楚謠也微微有些詫異, 揣測道, “畢竟孩子是她生的, 她對我外公說鎮國公世子才是你爹,我外公也沒本事分辨。你母親大概是不想讓你卷入皇權爭奪中去。”
“我也是這樣想的,不然你外公沒有任何理由瞞著。”謝從琰換了個坐姿, “不過還是得回去請姐夫查一查, 那些舊勢力中還有誰知情,是否別有用心,早作提防。”
楚謠見他說話的功夫換了兩個坐姿,再看他腹部傷口滲透出的血跡, 想問他感覺如何, 但知道問了也是白問,無非得到一句“無妨”。問起了別的:“小舅舅,你的生父若真是淮王, 你……”
“是誰都隻是個死人罷了。”謝從琰麵無表情, “還是個輸的一敗塗地, 隻留下爛攤子給我的死人。”
楚謠這就放心了, 小舅舅依然是小舅舅,沒有變化。
他的生父是誰,的確沒有妨礙,因為淮王和鎮國公舊勢力,在她父親管製下,早已翻不起什麽浪。
而謝從琰對黨爭朝政素無興趣,隻喜歡練兵打仗。
她又問:“寇凜呢?”
“找地方散心去了吧。”謝從琰偏了偏臉,瞧她擔憂的模樣,安慰道,“放心,他可是姐夫和袁首輔聯手都鬥不倒的人,雖不結黨,卻也是個政客。挫折大小,對他們而言無非是多緩一緩和少緩一緩的差別。”
楚謠點頭:“但願如此吧。”
謝從琰又道:“不過,我倒是希望你與他求個情。”
楚謠看向他:“求情?”
謝從琰道:“他準備誅了賀蘭家滿門。這還是輕的,找個理由,上報給聖上誅個九族也不是難事。”
楚謠一怔。
謝從琰道:“寇璿隨便處置,不開心的話賀蘭哲和賀蘭茵一起殺了。但在案子上,賀蘭家其他人並無大錯,滿門幾百條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