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謠聽了這話, 忍不住笑了一聲:“那是,我夫君豈能和金爺您比。”
寇凜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手裏的錢不髒。
而金鴆的財富卻充斥著血腥。
楚謠背過身去, 因為眼睛裏的憎惡已經快要遮掩不住。
從前,她沒少聽虞清講訴東南海倭寇與海盜的曆史。
大梁實行海禁之後, 先有倭寇時常犯境, 後有冒充倭寇的本國沿海百姓,以村落為組織,低價買入國內的茶葉、絲綢和瓷器等, 高價販賣至東南海域其他國家,以及西洋人。
見之可獲暴利,越來越多的沿海百姓加入,先帝便開始殘酷鎮壓,抓住一人殺其全家, 更甚者全村連坐。
這一舉措非但沒能成功遏製住走私現狀, 反而逼著他們攜家帶口脫離朝廷管製,以海船為家,徹底幹起了打家劫舍的買賣, 結成海盜組織。
資源數量總是有限的, 海盜與海盜之間也有競爭,經過多年的相互吞並, 最終形成如今三雄稱霸東南海域的局麵。
帶來的威脅, 比倭寇還要嚴重。
尤其是金鴆, 他與另外兩人有所不同。
在沒有成為“大老板”之前,他也隻是一個普通的小海盜頭目。當大梁國內世道漸漸穩定,他便斂去鋒芒,不再挑釁朝廷,安心做起了旁的生意——販賣人口、倒賣軍用火器這類的生意。
生意規模有多大,看看方才他說話氣吞山河的模樣就知道了。
盡管瞧不見她的憎惡,但金鴆感覺的到,笑一笑道:“錢這玩意兒是死物,沒有髒不髒的說法兒,人心才有。”
楚謠悶不吭聲。
稍後,金鴆的手下已經開始靜而有序的往院子裏搬珊瑚了。
金鴆側身讓出條路:“去砸吧。”
“夠了。”楚謠冷著臉扶著腿走回妝台前坐下,掃一眼滿屋子侍女捧著的紅衣,以及幾個準備為她梳妝打扮的老嫗,“還請金爺給我個準話,究竟要怎麽樣才肯放我和孟筠筠離開?穿我娘喜歡的衣裳,佩我娘喜歡的飾品,學我娘的品性,這樣就夠了麽?”
金鴆見她忽然消沉下去,微微愣了下:“你以為我是讓你扮成你娘,想從你身上找你娘的影子,所以才故意裝作囂張跋扈的模樣,來砸我的珊瑚,絕我的心思,讓我放你出島?”
楚謠反問:“難道不是?忙著給我裁衣裳,一天時間內,一水的石榴紅,春夏秋冬四季都有,每季三套,還盡是些舊款式……若您打算將我留在身邊當做我娘的替身,不放我走了,也請您將孟筠筠先放了吧,用不著拿她來要挾我,我一個瘸子反正也逃不掉,更不會尋死。”
“你這膽大包天的樣子,倒是和你娘挺像的。”金鴆苦笑一聲,再看一眼地上他最愛的珊瑚殘骸,背起手,嘖嘖嘴,“這下我是真有些肉疼了。”
楚謠背過身去。
“款式舊是因我年事已高,養的裁縫們手藝雖好,但年紀也都不小了。”金鴆見她心思重,並不像先前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