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寧半步不讓:“您在害我的兒女,害您唯一的外孫和外孫女……”
“我且問你,他們最終可有出事?!”謝埕猛的一拍桌子,厲聲喝道,“我若真想要他們兄妹的命,他們早死了!”
楚修寧不防他忽然發怒,向後微微退了一步。
謝埕撐著案台起身:“我倒真想把那兩個孩子給弄死,也激一激你的血性!楚修寧,我當年真沒看出來,你是這樣一個無用之人!與我弟弟的識人之能相比,我真是輸了,瞧瞧金鴆,靜姝死了之後,我拉攏他進天影,他雖不同意,但見我遭病痛折磨,他主動說自己在海上臥底時,發現了一些商機,要去海上賺錢來給我醫病,替靜姝盡孝。短短十年,他一個毫無經商經驗的人,從身無分文的窮光蛋,混成了東南海上富可敵國的大老板,再看看你?”
楚修寧微微垂頭。
謝埕譏諷道:“什麽清流表率,門生便朝野,根本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你想改革救世,辦不到,所以你想成為首輔,為了這個首輔之位你籌謀算計了多少年?哪怕我留下那麽多舊部,天影也在暗中幫你,你始終一次沒贏過你師兄袁誠!至今都得等著皇帝駕崩,太子登基才有希望!”
這說到了楚修寧的痛處。
他並非安於現狀,他也會急,也時常認為自己采取的手段過於柔和中庸。
機遇向來與風險並存,他背後還有那麽大一個家族,他必須穩紮穩打,穩中求勝。
同時,他不願承擔風險,不是他經不起動蕩,隻是怕給自己兩個孩子帶來風雨。
總覺得他們還小,自己還年輕,沒關係,慢慢來。
“國事不成,家事你也同樣一塌糊塗!”謝埕從袖中掏出一疊子信箋,朝他扔了過去,“妻子心裏想著別人,背著你與金鴆私會了幾年你都不知道。你想同葬的妻子,如今也葬在金鴆的麻風島上。還有你疼愛了那麽多年的一對兒女,究竟是不是你的種,你真的確定嗎?楚尚書,我的好女婿,你告訴我,你這大半輩子都幹成過什麽事兒?”
信箋雪片一般灑的紛紛揚揚,楚修寧沒有伸手去接,等落地之後,才彎腰撿了一張。
紙頁泛黃,瞧著已有了些年頭。
而信箋首行“鴆哥”兩字,一筆筆似刀子般紮進他心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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